大流河是从西凉山脉起源,经过西凉和东寻边界,流到炎州的一条大河。

 因着青州和炎州等州城气候干燥,这大流河也有越流越窄,到了炎州,就慢慢干涸不见。

 但它还是养育了河岸两边的人,在青州城外的大军,也是从大流河取水的。

 这天上午,南风面色沉重的来对夜景煜禀报。

 “主子,我们的人方才看到从河里流出来些牛马尸体,还有人尸,看样子是刘老国丈和他儿子,另外几个似乎是兵士。”

 夜景煜一愣,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带我去看看。”

 “是。”

 南风带着他来到打捞出来尸体的地方。

 只一眼,夜景煜就认出来死掉的正是刘晨父子,其他几个也正如南风所说,是青州城内的兵士。

 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问道:“可知道是怎么死的么?”

 “该是利器所杀。”

 南风指了指刘老国丈的脖子,说道:“致命伤都是在脖子上,看下手干脆利落,该是被一刀要了性命。”

 “这可就奇了。”

 夜景煜俯身看了眼,低声说着,皱眉思索起来。

 刘老国丈可是刘家的顶梁柱,夜景辰就算要清理青州,没道理将他给杀掉,难道就不怕名门望族结合起来反了他。

 等等……那是什么?

 夜景煜死死地盯着刘老国丈的脸,注意到那大片大片泡烂的皮肉,还流淌着不正常的黄水,大吃一惊,连连后退。

 “快点火焚烧,他们的尸体上怕是沾染的有瘟疫!”

 轰——

 众兵士哗然!

 南风头脑也是一懵,旋即第一个回过神来,拿起火油往他们的尸体上倒去,然后丢了个火把。

 火焰瞬间燃烧起来,散发出一股恶臭气味,周围的兵士们再次后退,没人敢靠近这燃烧的火堆。

 夜景煜的脸色难看的厉害,看了看紧闭着的青州城门,再看看大流河,眼底闪烁着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速派人去京城求药,喝过大流河水的都给聚集到一起,触摸过尸体的,也都跟着隔离起来!”

 “是!”

 南风冷着脸迅速带人划隔离圈,将附和条件的兵士们一一关进去。

 夜景煜军纪严明,兵士们也知道在大是大非之前不敢造次,一个个乖乖的走进去后,满是希冀的看向外面。

 他们的眼眸里,还带着对生的渴望。

 夜景煜看的心颤,捏紧手指,对这群驯服听话的兵士们许下承诺:“诸位放心,我这就去带人采,只要有我的命,就有你们的命!”

 “陛下也不会放弃我们的,大流河途径几个州城,那么多黎民百姓的安危也都悬在陛下身上,他肯定会给药的!”

 兵士们呆呆地看着他,缓缓地点点头。

 他们信他!

 三日后。

 南风掀开帐篷,将饭食放到夜景煜榻边桌上。

 “主子,我让伙夫营做的新鲜吃食,是咱们军士用箭射下来的鸽子,熬成了羹汤,您起来喝一碗?”

 回应他的,是夜景煜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出去。”

 “主子!”

 南风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道:“我知道主子发病了,才不肯走的,主子就是我的天,天塌了,我还何必苟活于世?”

 夜景煜咳嗽着,不耐的挥挥手,死死地看了眼他。

 “你敢抗命?”

 “就抗这一次了!”

 南风还是跪着不动,扬声道:“主子放心,我已经让军士们守死青州城,城内怕是跟我们比好不了多少,他们没力气突围的。”

 “至于别的,主子也安心吧,我让伙夫营的人每天给我们送饭,送水,从此有主子的命,就有我的命,我和主子共存亡!”

 听到最后,夜景煜低低的笑了笑。

 “你啊——”

 他长叹一声,淡然道:“我们死不了的,坚持住,等阿瑾到了,就好了。”

 萧瑾?

 南风没回答,只是重重的磕了个头,起身扶着夜景煜坐起来,将鸽子汤一口口到的给夜景煜喂下去。

 他没指望萧瑾能赶来,就是赶来,怕也对瘟疫束手无策!

 ——

 京城。

 萧瑾正和朝云在熬药,药物清香的味道在整个王府中盘旋着,让整座王府弥漫上一股说不出的清冽。

 朝云点了点瓦罐里的药材,愤愤然的看了眼萧瑾。

 “让你师傅我昼夜不停的打马赶来,合着就是给你外祖父祖母调配药,将养身体,亏你在信上说的那么着急,让我以为你要死了呢。”

 萧瑾:……

 “师傅,那不是必须让你来坐镇,徒儿心底才不慌嘛。”

 她对朝云讨好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夜皇那老不死的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让我外祖父母吃那什么寒毒丸,我不得防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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