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这个孙子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私底下居然是这个样子！
沈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小孩儿不会大学都没毕业吧？是不是你哄得他带着猫耳朵陪你出来的？你，你是不是P那个什么PUA他了？”
沈作：“我不是，我没有沈老爷子摇头，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啐道：“我听你在这放屁！”
沈作：“……”
沈作这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的爷爷解释，自己其实没有他想得那么坏。
沈老爷子又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管不了你了，等会儿回去让你爸管你！一天天背着人在外面嚯嚯小年轻！”
沈作：“我妈19岁就跟我爸结婚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爸压根没立场来说他。
沈老爷子：“……”
“你还骄傲上了你，”沈老爷子结巴了下，“你等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他说着，转身就丢下沈作去找苏黎了。
那小伙子刚才这么被他撞见，该吓坏了吧？
都怪沈作这小子，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人带来了，这要是早知道，他肯定不会直接过来啊！
就这么三两下功夫，沈作头上的锅又多了一个。
而车里的苏黎这会儿正在像小姑娘沈灵玲借她的帽子，因为一会儿万一见到别人的话怎么也得遮一下吧？
万一那人不像小姑娘这么好骗，又不像沈老爷子那样看岔了，多问两句他就得暴露。
沈灵玲虽然之前被苏黎拒绝了，但为人还是非常大方的，苏黎跟她借，就问了一句，她就把自己的帽子给递出来了。
就是她的帽子是装饰品，苏黎不太够用，遮住了左耳朵，右耳朵就得露出来，用力压一下两只耳朵的话，一会儿就把帽子给弹开了，很是烦恼。
就在苏黎对着后视镜左试右试的时候，车门被敲了下，沈老爷子打开了门，就瞅见苏黎的小动作，脸一下就更黑了。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沈作，借着车门的掩护狠狠抽了下沈作的胳膊，压着嗓子说：“你还给人家粘头上了！你是人嘛你！”
无辜受害的沈作：“……”
虽然听不太清但也听了个大概的苏黎：“……”
沈作出去了一趟，怎么搞得这么尴尬？
要问沈作的话，沈作也不知道。
小姑娘没听清，她这会儿还在纠结苏黎的耳朵：“怎么办呀哥哥，总是盖不住啊！”
苏黎尴尬笑笑：啊哈哈哈，你哥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沈作：“要不我先带他出去买顶帽子，一会儿再回来？”
沈老爷子瞪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这是放的什么狗屁。
他正想说让小灵玲去家里随便拿个她妈妈的帽子下来的时候，小姑娘看着他的脑袋眼睛闪闪发亮。
沈灵玲：“太爷爷你的帽子！你的帽子可以借给哥哥嘛？”
沈作：“……”
苏黎：“……”
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到沈老爷子的头上。
沈老爷子：“……”
他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太拼了，所以早年时发际线就有些堪忧，后来年纪大了就变成了地中海，再后来，他头发掉得差不多了，也懒得学那些小年轻什么的去植发，干脆就放任它不管了。
现在他脑袋虽然算不得光头，但也就那么百十根头发，稀稀拉拉的，平日里他都带个羊绒帽子，谁都看不到他脑袋。
他今天带的还是小姑娘上周去夜市给他买的新帽子呢！
沈老爷子看看沈作，再看看苏黎，想到自家孙子的所作所为，「啧」了一声不忍直视般地摘下帽子递给了苏黎：“爷…你就跟那小子一样叫我「爷爷」好了。爷爷这帽子是新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先用用。”
苏黎看看沈作，然后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
还别说，真的挺合适的。
两只耳朵都给遮住了，苏黎的心一下就安稳了，没之前那么忐忑。
沈老爷子跟苏黎好声好气的，见他紧张得不行也不多说话，转头就把气都撒沈作身上：“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带人上去？！”
他说着，转身背着手就先走了。
走着走着，沈老爷子一顿：“你那猫呢？”
苏黎和沈作都愣住了。
苏黎：“……”他不敢说话，他只敢在心里哔哔——老爷子，我在这儿呢！
沈作：“额，没带过来。”
沈老爷子翻了个白眼，继续一个人走在前头。
等他走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就晒到了他身上，今天天气还挺舒适的，就是他脑袋上有点凉嗖嗖的，怪不习惯的。
而看着前面闪耀着的只剩下几根头发的光头，走在后面苏黎摸摸脑袋上的帽子，悄悄地说了声谢谢。
以及，他和沈作对视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对方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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