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姣好,蝉声不停。

 昭歌转动了下有些泛酸的手腕,歪着脑袋将耳朵往门边凑,沈承衍是不是真不行?这屋中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算了,好戏看不成,她还是回去睡觉吧。反正没人瞧着,傻子才给他守夜。

 “进来。”

 昭歌打定主意要走,谁知屋内突然传来沈承衍的声音,吓得她迈出去的脚一缩。

 靠,差点忘了他武功高强,能轻易洞察屋外动静。

 也好,亲眼进去瞧瞧战况如何。

 “王爷,可是有何事吩咐?”

 沈承衍抬头,瞥了她一眼,凉飕飕道:“方才想去哪儿?“

 昭歌见两人坐得开,别说共枕榻间了,就连小手都没有拉在一起,瘪了瘪嘴不由有些失望。

 敢情她在外面给他拼命制造机会,这货却在和人姑娘在屋中干坐着瞪眼?

 她面不改色道:“王爷误会了,冰块没了,我想再去窖中取些来。”

 沈承衍点了点头,“正好,将冰块搬进屋中来。再这么热下去,巧儿姑娘都化成水了。”

 巧儿脸一红娇嗔道:“王爷,这儿还有外人在呢。”

 这本是句调情的话,昭歌却有些心虚,忙不迭退了出去。

 她将炉火丢到角落处,随后端了好些冰块进了屋。

 沈承衍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昭歌满头大汗的忙进忙出。

 见她欲走,他移开视线,戏谑道:“慢着,你留在屋中伺候。”

 昭歌一愣,这·····不好吧?

 屋中凉快了许多,如花的美人瞬间恢复了活力,她忙不迭起身道:“王爷,您不是想看奴家的惊鸿舞吗?奴家现在便跳给王爷看。”

 惊鸿舞,这可是好东西。昭歌眼睛一亮,忙不迭站回沈承衍身后,听候差遣。

 昭歌在南穹时,曾从南鹤采口中听过。

 这舞极为讲究,袖子那么挥几下,便可轻易撩动男人心弦。她当时听得云里雾里,今日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可等巧儿真的转起来了,昭歌却有些想打哈欠。

 就这?这巧儿姑娘该不会是学艺不精吧?

 要是名动一时的惊鸿舞就这么随便扭几下,那她也会好吗?

 昭歌想到什么,好奇的目光不由朝沈承衍后脑勺聚焦。

 虽然这舞确实不咋地,但美人只着薄纱,那若隐若现的小细腰多少还是有点诱惑力的。

 这沈承衍怎么没什么反应,难不成,在遇到女主之前,他喜好龙阳之癖?

 一出大戏在昭歌脑袋里快速模拟一边,有幸能看见这些画面的君君嘴角一抽。

 它家宿主,当真是来攻略魔君分身的???

 沈承衍面上没什么表情,这女人从进来到现在一声不吭,也不闹脾气,真是奇怪。

 巧儿媚眼如丝,又转了一圈之后她突然双目变得凌厉,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贴于腰间的透明软剑,朝沈承衍刺去。

 沈承衍眼神在一瞬间发生变化,正欲起身头却突然如刀割一般绞痛。

 “嘶。”他摇了摇头,眼前突然出现幻影。

 昭歌瞪大眼睛,卧槽!

 她脑子里闪现第一个想法:沈承衍死了,攻略任务就失败了。

 “小心!”

 昭歌下意识想将沈承衍扑到一边,谁知沈承衍反应更快,将昭歌揽进怀中往一旁退去。

 锋利软剑划破沈承衍衣衫,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巧儿没想到昭歌会突然冲出来,往日光鲜无比的郡主成了任人使唤的奴婢,这一切皆是眼前男人所为,她不是应该比谁都恨这狼子野心的大魔头吗?

 就在她愣神瞬间,沈承衍朝她使出一掌,将她击倒在地。

 巧儿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软剑掉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劲。

 她眸中闪过惊悚,那人交给自己的香料明明可以催发沈承衍体内的毒,他怎么还有余力还手?

 一切发生太快,昭歌看着眼前极具安全感的宽肩,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脸,随后是双臂。

 【宿主,您干啥呢?】

 昭歌:我伤口呢?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这可是让沈承衍心生愧疚的好机会。

 【·····咳,伤口在攻略对象手臂上。】

 昭歌闻言一愣,抬眼朝沈承衍垂在一旁的手臂望去。

 鲜血随着他修长手指滴落,伤口隐约见森森白骨,他却浑然感觉不到痛一般。

 巧儿恶狠狠瞪着沈承衍,眼中爱慕不复存在,“怎么会,你不是····不是已经中毒吗?”

 沈承衍松开昭歌,下意识将其挡在身后,神色阴森渗人,如会索命的阎王,“谁派你来的?”

 巧儿轻蔑哼道:“你个祸乱朝纲,致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沈承衍似笑非笑,“不想说?本王有的是法子。将人拖下去,给本王撬开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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