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了,他若活着,必然会回来找我,我在这等他。他若不在,我独活又有什么意义?”女子打断了纳兰宫的话。
说到这里,女子话音便低沉了下去,似乎是失去了聊下去的兴致。纳兰宫与云芝也沉默了下去。
“你若想取走异火,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留下一样东西。”女子说完,不等纳兰宫回答,便是轻挥袖袍,当即,一抹流光从纳兰宫的纳戒中迸射而出,落入了女子手中。
纳兰宫童孔一缩,面色骤然大变,望向女子手中之物,大荒令!
糟了!五百人傀军!
“怎么,你不愿?”女子饶有兴趣地觑了觑纳兰宫的脸色,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
“前辈说笑了,我等本就是客,哪有抢夺主人之物的道理,前辈愿意让我带走其他物品,我们已经满足了。”
有舍才有得,虽然失去了大荒令,没了那关键时刻保命的人傀军,但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更何况他没了大荒令他也算收获颇丰,丹药、天源鼎、异火,实力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过于强求,只会得不偿失。
知足才能常乐。
“此物乃是开启凤陵的钥匙,我可不想下次还被人打扰。”说罢,女子便指了指异火:“将它收走吧。”
纳兰宫点点头,精神力呼啸而出,融入了八方龙台所形成的光幕,将异火牵引向天源鼎,那异火本源所化的龙炎,瞬间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了天源鼎之中。
钻进天源鼎的刹那,天源鼎上的符文闪烁了一番,又沉寂下去,原本冰凉的天源鼎变得有些温热,颇为暖手。
纳兰宫心念一动,天源鼎开始缩小,最后变为了个小鼎,被纳兰宫以红绳挂在了腰间。
收去了异火,整个大殿顿时暗沉下来,只有那散发着光华的女子,成为这大殿的唯一光线。
女子葱指点在大荒令上,大荒令射出一道光芒,映射在两人身后的大门上,大门上一阵如水波荡漾般的涟漪扩散开去,化为了一道光门。
“你们走吧。”
纳兰宫与看了看光门,与云芝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轻轻颔首,两人齐齐对着女子一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两人缓缓后退,一转身,踏入了光门之中。
两人离开,光门便开始缩小,最后归于无形,漆黑的大殿中只有女子散发着微弱的光泽,只见她手指摩挲着大荒令,眼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甜腻、伤感、失望、难过,五味杂陈。
“往后就只有你陪着我了……”
轻轻的叹息声在大殿中回荡,女子化为了星星点点,消散在这方大殿之中,大荒令缓缓沉入棺椁内。
棺椁内沉睡着完好无损的女子,女子倾国倾城,脸颊白里透红,万载岁月都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大荒令钻入了放在腹间的柔荑中,女子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翘,大殿内漆黑如墨,归于寂静。
……
纳兰宫与云芝踏出光门,转眼间便来到了外界凤陵谷内。
在失去了火种本源提供火焰后,外界的凤陵谷已经没有了异火肆虐,凤陵谷内一片焦黑,连土地都透着焦味。
此时已是夜晚,天空月明星稀,山谷内静悄悄的,万分寂静。
“走吧!”云芝恢复了清冷,澹澹的说道。
就在她准备离去时,纳兰宫抓住了她柔软的玉手。
“太晚了,找个地方休息吧,在墓中也一直都抱着警惕,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云芝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两人都是默契的不提何时离开,他们都知道,天一亮便是分别之时。
找了一处山洞,两人升起了火,一左一右,火光照耀在二人脸上,一时无言。
大概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对坐于篝火两旁,目光定在火堆之中,偶尔悄悄地从对方脸上掠过,又强装着不经意收回眼神。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闭上眼睛睡着了。
当山洞外洒下光柱时,篝火已经熄灭,星星之火强撑着散发出最后的余热。
云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坐在纳兰宫身旁,目光复杂地盯着那略带稚嫩的脸庞。俏脸上浮现起苦涩的笑容:“独身修炼这么多年,却没想到在你这栽了跟头……”
轻叹了一口气,云芝弯下腰,嘴唇如蜻蜓点水一般在纳兰宫额头上触之即分:“有缘再见……”
云芝起身,便准备离开山洞,然而,就在此时,纳兰宫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准备走了吗?”
云芝娇躯微微一震,瞬间知道了纳兰宫刚才并未睡着,刚才那一幕被他清清楚楚地听在耳中。
刹那间,霞飞双颊,她不敢回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把这个带走吧。”
云芝疑惑,回头却是发现纳兰宫手中拿着一卷青色卷轴:“在墓中所得,专门留给你的,风属性地阶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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