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旸不禁挑了下眉梢。
他承认,方才是自己是跟她耍无赖来着。若不是他真的摆出了那副柔弱姿态,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居然还有这本事。这么诓骗她,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本也没打算讨多少好处,能让她收留自己一晚,不再赶他走,他就已经谢天谢地。
可瞧眼下这架势,他似乎还能讨到点其他意想不到的好处?
至于是什么……
卫旸眸底微暗。
仅是一个念头,他心神便克制不住荡漾起来。燥意莫名在体内窜勇,直往下冲。忽然间,连高烧都似痊愈了一般,脑袋半点也不难受。
大约是这六月的天,太闷了吧?
他忙深吸一口气,捋下腕间的佛珠,攥在指尖快速拨弄,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待里头又娇娇地唤了他一声,他才平静地从圈椅上站起来,往里屋去。面上虽平淡从容,可脚下的步子却是掩不住的欢愉,差点把自己都给绊倒咯!
元曦就站在里屋当中的圆桌边上,低着头,背对他。
因是夏日,她身上的衣衫格外轻薄,月光一照,依稀还能看见绫下软白细腻的肌肤。纤纤的身段叫月光勾芡,窈窕又勾人。
卫旸眸底暗如深渊,滚了滚喉结,哑声道:“元……”
然他这第二个“元”字还没出口,元曦便抓了一把桌上的大蒜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将这些大蒜子全部塞进了他口中。
有一颗没塞好,卡在嘴边要掉下来,她还很贴心地拿指头往他嘴里捅了捅。
卫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