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如果是五级,那六级玩家早就可以开副本吞噬了。”更多人在怀疑伊万,“这里除了他和被杀掉的玛利亚,还有六级玩家吗。”

伊万摸了摸自己脖子:“毕竟除了我以外,你们的标记都长在隐蔽的位置。不如大家都把衣服脱了,看看还有谁是六级玩家?”

光头与其同伴身上的印记没有作假。

虽然也能通过纹身达到相同目的,但拥有钥匙的人能够辨别出来。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差别,无法明说,但绝对不会认错。

杜一新摸了摸下巴。

所以是自己想错了?这五个人只是单纯的玩家?

听了伊万的提议,玩家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照做。哪怕自己真是五级,在这种地方把弱点暴露出来,那也太白痴了。

何况原本就是这两人的对峙。现在光头一行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么更多疑点就放在了伊万身上。

“所以只要干掉你,我们就能从这该死的副本出去。”光头的视线越来越炙热,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似的,“去你妈的脱离最终选拔。果然唯一的方法,只有shā • rén !”

他说着飞冲上去,同伴们也紧随其后。

“把钥匙交出来!”

伊万往后一跳,便闪避了光头的攻击。

其余玩家们仍伫在原地,围观着这场战斗。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都抽出了武器,摆出作战姿态。

之所以没有出手,都是想着等双方体力消耗,再上去坐收渔翁之利。

所有人都将除自己以外的玩家看作猎物。事到如今,已不可能相安无事地脱离最终选拔。

终于,有一名玩家按捺不住了。他没有攻向前方缠斗的双方,反而袭击了身旁的人。

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伊万等人身上。这时候攻击,绝不会失手。

银色丝线在手中如花般飞转,眨眼间,四五人的脖颈都划出一道血痕,脑袋落在了地上。

操纵丝线的玩家还来不及欣喜,就被一把巨锤砸扁了头颅。

他倒下了,另一位脑袋被割掉的玩家却还站立着。

那女孩蹲下,捡起脑袋安放到脖子上,缝隙立即被皮肤掩埋,恢复原状。

女孩朝拎着大锤的大汉道:“多谢。”

既有一人出手,其他玩家也再按捺不住,互相开始攻击。

小教堂本就狭窄,一时间鲜血四溅,肉沫横飞。

墙壁不知被谁轰开,伴随一阵迷眼的烟雾,有人被飞踹出去,身子立刻同刚才逃走的男人一般,四分五裂。

最后的战场在这几十平的房间里,没有人能够逃离。

哪怕是最善躲避的玩家,也伸展不开动作。刚躲开一道攻击,又被下一人缠上。

杜一新利用“时停”,倒是很好的躲开了进攻。

只是这场争斗在他眼中已算不上战斗,而是已经失去理智、只晓得将一切活物斩尽的厮杀。

站着的人数越来越少。大理石地面血流成河,断裂的四肢已分不清来自哪具尸体。

这之中,最先展开战斗的光头与伊万反而还活着。光头步步紧逼,伊万只晓得躲避,并不动手。

一个女孩摇摇晃晃地靠近站在角落的杜一新,嘴巴不自然的开合,裸露的关节同人偶一般僵硬。

她的皮肤是木色的,倒像是变成了真正的人偶。她朝杜一新伸手:“……救、我。”

随后连眼珠子也被木色蔓延,最终僵硬在原地,不得动弹。

“第七只。”

站在女孩身后的男子穿了一身燕尾服,外表倒是彬彬有礼,手上套着白手套。

他注意到杜一新,笑着走近:“第八只。”

看样子,这家伙在这场疯狂的厮杀中倒还保持着理智,还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

杜一新忽然感到双腿失去了知觉,而那麻痹感沿着膝盖,一寸寸向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