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白菲昕面对的问题其实是,随着来学习的工匠增多,为了兑换论文,他们也会交出自己的技术,知识平台肯定会积累越来越多的知识。

 其中有些工程是人们迫切的需要。更别说还有建筑班的学生们,也会需要实际事务的锻炼。她要怎么才能既做着工程,锻炼着学生,然后又不赚钱。

 她好愁。

 白菲昕想着想着,也没有想到好办法,她渐渐地睡着了。

 *****

 第二天。识字大赛。

 今天,观众们一进场就察觉到不同了。

 整个场地花枝招展,色彩艳丽。

 跑道周围被蓝色的布围上了,场地四面都立着各色的旗帜,风一吹拂,彩色的布匹就哗啦啦地迎风招展。布匹像麦浪一样拂动。

 “咦,不错啊,比昨天好看多了。” 有人说。

 “不是装饰,是广告”另一个路人提醒他,“上面都有字和图画的。”

 那人并没有反感,反而问路人,“那上面写了什么?”

 “呃……女性一人工作,全家省心,可免费托管小孩。好像是在招人?”

 “之前不是说白马书院待遇好吗,想进去都挤不进去,怎么现在招人?等比赛结束了我去问问。”

 白菲昕一直带着人在一边悄悄观察。

 也许是规划得还算漂亮。观众们基本上都是这个反应,没有特别反对的,她就舒了一口气。

 之后,观众纷纷进场找座位,大家昨天已经看了一天,知道流程了。比赛正常开始。

 唯一不同的,就是比赛间隙时不时来个广告。

 也许因为这个时代的观众没有经历过被广告狂轰滥炸的时候,他们不仅不烦躁,还看得津津有味的,都接受良好。

 于是识字大赛就一项一项正常推进,比昨天还流畅。

 至于最后的压轴项目:识字大闯关。

 是魏知从现场观众中盲抽的人参加,有昨天选手做示范,观众参与非常踊跃,甚至还有没有抽中想硬挤进来参加的。

 参加的人里几乎都不识字,但对他们而言,就是做个游戏而已。闹了很多笑话,仍然很开心。

 台上看的观众也很开心。觉得很有意思。哈哈大笑声就没有停过。

 最后,在天边挂起红色的晚霞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魏知宣布了还有下一次识字大赛,项目和奖金的数额,希望大家积极报名之后,就安排所有人顺序离场。

 观众们最后在广告声中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

 “呼”白菲昕直接瘫了下来。

 太累了。

 举办一次识字大赛不容易。多的是各种各样的事情。还有选手的安置,员工的调度。

 而且她身为掌院要掌控全局,并且以身作则。因为临时有了变动,加了广告,今天她在第一线观察了一天。生怕有什么不妥。

 白菲昕刚刚才让所有员工回去,白马书院已经空无一人了,她才安心地瘫下来。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正当白菲昕安心地躺平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快速接近,还伴随着长长的“呜呜呜”的哭声。

 白菲昕立刻汗毛一炸。

 什么鬼?啊呸,不是鬼,什么情况?!现在白马书院可没有其他人啊!

 白菲昕连滚带爬地从席子上爬了起来。简直四脚着地。

 “掌院!”

 一个女子猛地推开门闯了进来,她还半捂住脸,开口就是带着哭腔的大喊。

 白菲昕汗毛一炸,眼睛大睁,然后过了一会,她就浑身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婉娘啊,”因为白菲昕认出了来人。

 对方是书院五个女学生中的一个。

 白菲昕悄悄地擦了擦额头,背后已经出了一层白毛汗,但她仍然镇定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怎么了?”

 “为什么要哭?发生了什么吗?”

 婉娘闻言更激动了,她进了门就瘫坐了下来,捂住脸不住地抽噎。

 白菲昕皱起了眉头,她靠了过去,把手搭在婉娘肩膀上,再次轻柔问道,“怎么了?”

 婉娘又哭了一会,白菲昕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肩膀上,安静地等待着。

 婉娘哭过了一阵,终于可以抽抽噎噎地开口了,“我、我说不出口,我怕掌院你怪我……”

 “哦?”白菲昕没有问什么,她的语气轻柔却坚定,让人能够信任,“不要怕,我是书院的掌院,我不会责怪你们的。”

 “因为……掌院,我恐怕以后不能做书院的工作了……”

 说着婉娘抬起头来,她整张脸都湿了,泪水像小溪一样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

 她仰望着白菲昕。婉娘那双黑色的眼睛像被泉水洗过的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其中隐隐约约地闪烁着希望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