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还有。

 白菲昕震惊了。

 “王上只有这三个孩子。您不用担心。”嬷嬷心领神会,凑到白菲昕耳边说。

 说好的教导太子的呢,怎么一下子趁机塞过来三个!这是诈骗!

 不。不对!她扶额。

 都给她们带偏了。

 现在就不是要教几个孩子的问题。

 她根本就没有接受做什么太傅。突然交给她三个孩子!这算什么事!

 白菲昕整个人都混乱了。

 “窝好困……”那边太子声音低了下去。

 白菲昕一瞧,太子已经闭着眼瘫倒在嬷嬷的双手中。

 她再一看,自己脚边的这两个团子眼睛也是半闭不闭的。仅仅站着都摇摇晃晃了。

 白菲昕叹了一口气。

 “让孩子们先睡觉吧。”她对嬷嬷们开口。

 “可是,国君……”嬷嬷们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有什么事,我明天再来说。”白菲昕下了论断。

 现在这个时间点对大人来说还早,但对孩子们来说可能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了,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床上扒拉起来见新老师也确实太辛苦。

 什么老师不老师的明天她再来掰扯!

 说起来,全都怪那个威王。

 说风就是雨的。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白菲昕一路感叹着出了宫殿。

 宫殿大门外,参加宴会的人群还没有全部散去,他们正聚成一堆围着一辆马车聊天。

 白菲昕小心地避着他们。可不能再被围了。

 但她来回看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自家书院的马车。

 不应该啊,白菲昕都摸不着头脑。

 “掌院,我们在这里。”突然有人呼喊。

 白菲昕发现声音是驾车的小张,她就顺着回过头去。

 好家伙!原来被所有人围着聊天的马车就是她们家的。

 但这一声招呼也立刻让其他人发现了白菲昕。

 “是白太傅出来了。”

 “白太傅可有空来我家坐坐,大家聊一聊互相交游一番。”

 “谁要去你家,白太傅要来也是来我家。”

 “……”

 顿时有几个人争执起来了,吵吵嚷嚷的。

 白菲昕板着脸统统不回答,在小张的帮助下排除万难上了马车。

 木蓝早已坐在车上等着她了,他含笑看着白菲昕一路艰难地上来。

 “快、快走。”白菲昕一上了车就赶紧吩咐小张。

 “好。”

 “哒哒哒。”

 马车终于缓缓跑动起来,把所有人甩掉了。

 白菲昕紧张地回头看着,她发现那群人还站着王宫门口,并没有追上来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白菲昕转回头来,发现木蓝还在含笑看着她。

 白菲昕和他那双带着星光的眼睛对视了几秒,“今天多亏木先生了。”

 木蓝笑着摇头,“我跟过来不过是担心您没有见过王君,被小人构陷不会反驳,但现在我觉得即使我今天不来,您自己也应对得过来。”

 “不,我没有担心过石茴。”

 “但我没有想到郑梁会出现在那里。如果被他说得确定围困临泗可行,只怕冯国立刻就要打过来。您真的帮了大忙。”

 白菲昕面带复杂地看着木蓝。

 她已经认出他是谁了。

 虽然时间不对,发生的国家也不对,但是通过在国君面前用木片和腰带演练来阻止一场战争,有这样能力和胸襟的,除了墨子,还能有谁呢。

 说到郑梁,木蓝顿时也沉默了。

 “我只不过不愿意看到非正义的战争发生,不论是谁,我都会阻止的。”然后他轻声这样说。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沉默地坐了一路。

 “啊!”

 等回到了书院下车的时候,白菲昕突然惊叫了一声音。

 “白先生怎么了?”木蓝立刻关切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白菲昕心虚地回。

 她忍不住偷瞄了木蓝一眼。

 白菲昕是到了书院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徐星说做完了要送给她的木头鸟!

 那个该不会是墨家机关鸟吧。由墨子发明,又很有名的。

 但白菲昕转念一想,就算很有名又怎么样。

 说到底还不是木头做的一只鸟,看看墨家个个行事那么简朴,一个个的都很没钱的样子,就算把木头鸟做出来了送给她又怎么样呢?

 难道他们之前自己都不会挣钱,来了白马书院就突然能够帮她挣钱了?

 这很明显的不合常理啊。

 应该没事的。

 白菲昕又悄悄地瞥了瞥木蓝,内心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