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先生只是一时没有钓到罢了。”白菲昕迅速站了起来,向对方抗议,“等会就超过你们!”

 卢于贤看着白菲昕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直笑。浓而黑的眉毛都整个弯下来了。

 他原本是一副锋锐凌厉的长相,但这会儿哪里还有一点锋锐的样子。

 隔壁缩回脖子不说话了,只敢盯着自己的鱼竿了。

 白菲昕气呼呼地重新在卢于贤身边坐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倚着河边,席地坐在一棵树下,绿荫葱茏,罩在他们头顶,点点光斑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两个人身上。阴凉又畅快,一切都非常舒适。

 这会儿白菲昕抓着卢于贤刚刚才偷偷从书院里跑出来,还没有任何老师和学生知道。

 卢于贤还在笑。

 白菲昕悄悄瞥了瞥隔壁装了大半的鱼篓,然后再瞧瞧自己这边空空荡荡的鱼篓。

 “先生加油啊。”她叹气。有点忧愁的样子。

 卢于贤还弯着眼睛,“钓鱼在于乐趣,不是一定要钓到鱼。”

 “而且,掌院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技术吗?还对我抱有信心?”他笑着补充了一句。

 “……”白菲昕认真地瞅了瞅卢于贤。

 “不然掌院帮我钓几条。”说着,卢于贤拿起另外一支钓竿硬是塞到白菲昕手中。

 “我不懂钓鱼啊。”白菲昕大惊失色。

 “没事。我也不懂。”

 “……”

 “要怎么钓鱼,有这个空档我宁愿发呆。”白菲昕愁得皱起了眉毛。

 “没关系,那就发呆好了。”卢于贤笑眯眯的。

 “……”

 于是,他们就一起坐在树下,卢于贤眼睛盯着水面,白菲昕双目放空。

 “掌院。”

 “嗯。”

 “书院放着不要紧吗?”

 “不要紧。”

 白菲昕还半走着神,回答全靠直觉,“工作可以等等再去做。现在,就然我在先生旁边坐一会吧。”

 卢于贤微笑着转头看了看她。然后把视线重新投向水面。

 他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繁杂又讨厌的工作。

 卢于贤大概有两个答案。

 他自己觉得是答案一,但也有可能是二。他不太确定。

 但是是什么不要紧。

 这会儿,就让我静静地在你身边坐一会。

 卢于贤和白菲昕两个人一人手持一只鱼竿,安静地一起坐在同一棵树下,微风轻轻吹过,绿荫笼罩下来,夏天的蝉鸣声有时远,有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