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婳点头,“对,我反复看了又看,就是一样的,针线就不说了,关键是款式跟图案,确实跟我这个一模一样。”

 瞿扶澜心中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她开绣坊的,所以她知道每个绣娘都有自己的风格,若是没有定性要求,她们做出来的东西个人风格就十分明显。

 比如绣荷包,每个人的都与别人的有区别,有些区别不大,但也会有一些区别。

 毕竟每个人喜欢的款式跟风格都有不同,所以很少有跟别人做得一样的情况。

 这还是大家都在一个绣坊里都极少出现重复的情况,更不用说何婳跟萧时卿,他们之间是没有任何瓜葛的吧?怎么两人荷包会一模一样?

 她翻看何婳荷包背后,果然有一个图案,这种图案不是大众型号的,也不是什么花啊草啊的,看起来就像是自创的一种图案。

 假设两个人自创图案一样,那连绣工跟风格款式都一样,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你从前是不是见过萧世子,给他绣了一个荷包,而你忘记了?”瞿扶澜思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

 她不记得原主给萧时卿绣过荷包,书里也没说过,所以她没有任何印象,她连原主绣工,也是前几日才从表妹口中知道的。

 何婳摇头,“不会,我没见过他,也没给别人绣过荷包,我一开始绣工不好,家里人嫌弃,都没让我绣,后来我绣工突然进步了,家里也习惯了母亲做的荷包,更用不上我的了,所以我只给自己绣过。”

 那萧时卿身上那个荷包又是谁绣的?

 能让他一直戴在身上的,不会是原主绣的吧?

 瞿扶澜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而这种不妙的感觉,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因为两人回到姨妈家后,何婳跟锦绣抱怨荷包不能送她了,回头再做一个送,毕竟给人戴过的荷包,哪里好意思再送人。

 锦绣却看着何婳的荷包后,一脸惊奇,“你跟大表姐绣的荷包真像啊,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大表姐绣的荷包呢。”

 这当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瞿扶澜和何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们两个人绣的荷包一模一样?

 倘若是真姐妹,或许从小住在一起,也许还有默契一说,可她们不是亲姐妹啊,况且还分开多年,怎么就能绣出一模一样的荷包?

 “真的一模一样吗?”何婳问。

 锦绣点头,“一样的,我从前去表姐家做客,看到表姐做好的一个荷包,就是这样的,我当时还问是给谁绣的,表姐一脸害羞的不肯说。”

 瞿扶澜:“……”一脸害羞的不肯说,不会是送给萧时卿的吧?

 无需确认,瞿扶澜已经确定萧时卿那个荷包是原主绣的了。

 老天爷坑她!

 可是为什么跟何婳绣的荷包一样,这就难以解释了。

 瞿扶澜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乱套,她一时间也想不出头绪来。

 锦绣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件稀奇事跟姨妈说了,也许姨妈见多识广,并不认为这个事情多么稀奇,反而道,“这天下古怪的事情多着呢,虽然你们不是亲姐妹,但能做出一样的东西,也许是命中注定,是一种缘分吧。”

 何婳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观点,瞿扶澜则是表面接受了,实际上心事重重的。

 其实她有一种猜想,但又觉得不可能。

 还有萧时卿,他发现了两个人荷包一样,又是什么想法?

 萧时卿什么想法暂时不知道,但此时萧夫人心中的想法是快疯了。

 因为小厮回来说,儿子把荷包还给人家了,至于那个人家是谁,一开始小厮没说的时候,萧夫人以为是李寄柔,结果小厮说是还给那个皇上新封的县主?

 为什么是还给县主?

 荷包不是李寄柔绣的?

 “他们还说了些什么?”萧夫人皱眉问。

 “小的离得远,没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没多久裴家少夫人就来了,世子就走了。”

 “她过来了?过来拿荷包?”

 “也没有,荷包一直在县主手上。”

 萧夫人就皱眉了,李寄柔来了,不应该是还给李寄柔,怎么还是给县主?

 原本在萧夫人的猜想中,是李寄柔厚颜无耻给儿子绣了荷包,是儿子知廉耻不想收,所以找机会还回去,可最终怎么还到了县主手上?

 萧夫人想了片刻,好像就明白了问题关键。

 那个县主还是公主的时候,就跟李寄柔关系好,说不准她是担心儿子还了荷包,李寄柔脸上过不去,所以她帮收回去?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真不愧是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萧夫人冷哼。

 这李家人也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的,一个两个都不安好心,一个成了有夫之妇,都还想勾搭她儿子,另一个说不定是借着收荷包的机会,跟儿子套近乎。

 这当母亲的,看自己儿子都觉得是最好,裴少夫人成亲了也难免惦记,而没成亲的县主就更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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