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帽子,否则虞浓梳好的马尾,现在恐怕成了刺猬头。

 但仍然走得很艰难,因为怕被人发现,连大一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话也不敢说,一路上走起来静悄悄且快速。

 直到闷头连夜赶了十公里山路,随着天边越来越亮。

 路也越来越好走些。

 虞浓一直在看时间,三点出发,此时已经四点半。

 天还有点黑,但应该很快就会大亮。

 一路上,毫无凶险,可虞浓心头的网,依然没有散开,她仍然还在危险之中,但这种危险,隐而不发,最是折磨,她甚至这一次,真的想跟着楚瑜坐上火车离开青云镇,逃开这个劫难。

 因为她自己,在劫难逃。

 老虞这时也有点放松了,他喘着气,回头与一直跟着他的两个孩子说话,不过在看到楚瑜毫不气喘时,觉得自己老了老了,才十公里路就累了,可是看到女儿时,女儿也不喘。

 老虞:……

 他还是正值壮年啊!女儿都把他比下去了……

 “我们快出了这座山,只要翻过这片树林,到了山下,我到老徐家借个三轮车,载你们去火车站,五点多应该就能到了,浓浓,以后我和你妈会去b市看你,你轻易……就不要回来了。”

 虞浓看着这个一路上累得满身是汗的中年男人。

 她从小和爸爸相依为命,十三岁爸爸就不在了,她也曾被爸爸捧在手心过,像眼前梦里的这个父亲一样。

 虞浓嗓子有些干涩,点头:“嗯,好。”

 楚瑜在旁边也道:“叔叔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她。”随即又加了一句:“和虞绍一起。”

 看到女儿答应了,老虞放下心,又看了楚瑜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准备带着两个孩子穿出树林。

 才走了两步,就出了变故。

 早晨安静的林间,突然一阵“扑簌簌”的声音。

 虞浓心中警觉,看向周围,只见他们周围的树叶全部发出抖动的声响。

 而且抖动的越来越大。

 她不仅颈后的汗毛起立,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来了?她清楚的意识到,来了,来了个大的!大发了!

 旁边的楚瑜手里提着一根尖头细细的金属棍,是在虞家放杂物的地方找到的。

 一路他都拿着。

 见到此景。

 他一把将虞浓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着。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天际。

 只见上空无人之地,突然传来一声大笑:“哈哈,本道修行百年,已三十年余年未亲自出手shā • rén ,尔等今日将灭于我剑下,按道例,留下在下名号,半步金丹,道清子是也!”

 说完上空一道滔天白浪,向山林中的三人无声斩下。

 直面这恐怖一剑,所有人眼中都只有两个字。

 绝望!

 虞浓:完了!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入梦了。

 她捏着手里的小箭,无法对抗,只觉小命休矣。

 那道光快速而至,如雷如电,让人躲闪不及。

 楚瑜正紧紧地挡在了虞浓面前。

 他手还还拿着那根金属棍,可与飞天而下的白浪比起来,如同螳螂挡车。

 虞浓被风浪激得血气上涌。

 眼睛泛红。

 她看到楚瑜举起了那个金属棍。

 不要挡了,快逃!虞浓想推开他。

 可在白浪落下的时候,虞浓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看到,突然一道冲天而起的金光,比白浪高万丈。

 然后在那道金光中。

 她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滋……噗……”

 虞浓的手臂,一下子支到了商场的桌子上,上身往前冲了一下,就像车突然猛停,晃得她胃都要吐出来。

 “虞浓?你怎么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