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你以为农场是你家里开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那是军区农场,里面全是劳动改造人员,戒备森严,连亲属探亲,每个月都只有一天假!其它时间全封闭状态,你要我往里捎东西,你知道这里离农场有多远吗?知道我要找多少人?欠多少人情?托多少关系,冒多大险?”

 他低头看着虞浓:“你觉得你值吗?”

 “我……”

 虞浓被他的话给噎着了。

 现实阳气买不起,梦里居然也买不起?

 她还不值一个馒头钱?

 他一顿输出,虞浓的脸都红了,羞恼红的。

 尤其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牙恨得痒痒的。

 却还得一脸无辜,企图扳回颜面,嘴硬道:“哦……那算了,就当我没说,我也不是非要麻烦你,我再问问别人好了!给个窝窝头也行……”

 说完,她一下放开了楚瑜的拇指,樱红的嘴巴嘟了起来,把身子一扭,背对着楚瑜。

 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她没看到,站在窗口的楚瑜,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食堂的人吃完饭,有人陆续走出来。

 十几个知青,吃饭跟比赛似的,风卷残云,谁也不想落后面。

 虞浓也不知道楚瑜什么时候走的。

 她听到有人进了宿舍。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干啥啥不行,啧,拾大粪的都瞧不上她那滩黄鸡屎……”

 好巧不巧,进来的三人里面,有一个就是食堂里说她脸皮厚,还分肉的那个瓜子脸女知青。

 真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虞浓本来就气不顺,这时目光瞪着她,说谁黄鸡屎?

 她也看着虞浓。

 两人目光好像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刀兵相见,都能剌出火星沫子。

 康瑗一见两人要打起来了,赶紧岔开话,问向旁边的知青:

 “书慧,你换了宿舍,住着行吗,能住惯吗?”

 “能,我觉得挺好的。”叫郁书慧的女知青,说话斯斯文文。

 “我在隔壁宿舍住得也行,就是曹忻忻和边菁都谈恋爱了,我在那边住,也不方便……”

 两人都跟男知青好上了,平时敲门敲窗,递个东西什么的,她一个单身的在屋子里,有点碍眼,正好这间宿舍的王静美嫁人了,倒出床位,她干脆卷了行李卷就搬了过来。

 不打扰人家谈恋爱二人组。

 虞浓收回了和关荭斗鸡眼的视线,呼出口气,忘掉刚才的尴尬,她稳住心神。

 坐在床边,随便拿了本书,装作翻着看的样子,开始听着他们说话。

 当听到王静美,搬出宿舍嫁人,她疑惑了下。

 原来这个宿舍还有一个人,因为结婚搬走了。

 虞浓问康瑗:“……王静美什么时候搬出去的?”

 康瑗在整理自己的床铺还有上铺的东西,随口回道:“就前两天啊,是了,那时候你病了,我们也没叫你,不过你知道的啊,王静美前几天过来拿行李的时候,村长的媳妇郑敏过来帮忙,当时还跟你聊天了,你忘了?”

 “啊。”虞浓装作好像才想起来的样子:“我都病糊涂了。”

 另一边的关荭,抖了下被单,冷哼了声:“也不知道真病还是假病,我看啊,气色好得很!”

 虞浓忍着没翻白眼。

 康瑗在一旁道:“虞浓那是真病了,昨晚吐了两次,还发烧了,早上我们叫她,都起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关荭撇了撇嘴。

 虞浓没理她,在想自己气流消失的事。

 其实她有怀疑过自己这状态,是不是被人下了诅咒。

 或者降头?

 可是诅咒和降头应该是东南亚那边的……

 虞浓突然想到个事。

 若是要找这些古怪东西的源头,是不是可以从知青的家乡找起呢。

 知青来自五湖四海。

 赶尸的相西,四钏苗僵的蛊术,还有东南亚地区降头类巫术……

 她忍不住问了句:“咱知青点,有没有来自湘淅,四钏和苗僵那边的知青啊。

 康瑗收拾好床铺,中午打算午睡一会,太阳太毒,下午上工可以晚一些。

 “你想去这三个地方玩啊?”康敏笑了,坐在床上,想了想:“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咱知青点有这三个地方的人吗?”

 已经脱了鞋子的郁书慧,躺在床上说:“没有吧,刚来的时候,我们新来的知青每个人自我介绍时,都有说从哪来的,我没听说有这三个地方,老知青就不知道了。”

 “啊!”她突然想到什么:“王静美是不是芸南的?当时我还开玩笑,说跟她去她家乡那边玩,好像苗僵就在芸南那边。”

 “她是苗僵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只说是云南那边的。”

 虞浓听完精神一振,原本她都把王静美排除了,因为对方结婚已经离开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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