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容景,突然开口。

 “……掌门师兄,听说逍遥宗这次击鼓除魔的奖赏特别丰厚,但为防止像康婉滢这样无凭无据乱指现象发生,我们不但厚奖,还要严罚才是,否则,如她这般,今日看金丹不顺眼,击鼓一番,明日其它弟子若看长老不顺眼,也上前击鼓一番,不专心修炼,天天琢磨着各种栽赃陷害诽谤污名手段……”

 “我认为,凡除魔成功者,重重有奖。不成功,则要重罚。依功行赏,论罪责罚,奖罚分明,才是击鼓除魔执法之道。”

 他最是一脸正色地询问:“掌门与各位长老,以为如何?”

 掌门和各位长老……

 好家伙,这楚容景!

 他不是不护着道侣,他是在那儿先抑后扬呢?确定道侣无事后,就开始重拳出击,连唐仙子都不叫了,直接不客气直呼其名,毫不将对方的娘亲放在眼里,甚至几乎将栽赃陷害诽谤污名手段齐出,不好好修炼,天天琢磨歪门邪道,简直比魔门弟子还可怕,这些字甩到了她脸上。

 康婉滢当即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一样,脸色刹白!

 掌门微一犹豫,笑呵呵道:“师弟说的不错,依功行赏,论罪责罚,需赏罚分明。”然后他目光落在了康婉滢身上。

 “唐仙子,你可还有其它证据?若是没有,就按楚师弟所说。念你初犯,且去北荒驻守三年罢。”

 康婉滢几次张了张嘴,想说,还没有去虞秾的家乡查问。

 但她今日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甚至没有一点有力的说词,这么一通下来,倒好像她真的在公报私仇,但实际上,她确实有这么几分意思,趁她病要她命,可她也确实看到过那个玉简上的名字,她不信,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挣扎后,无力回天,她咬牙行礼认下:“是,婉滢领罚。”

 北荒驻守三年!北荒那个地方,条件非常恶劣,不但灵气稀少,还有各种危险,都是宗门犯了错误的弟子才会罚去那里思过,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被派到北荒,在那边,等于白白浪费了三年,修为毫无寸进……

 “行了,你们退下吧。”徐掌一挥衣袖,准备散场。

 康婉滢白着脸,一脸恍惚不敢相信地走过来时,脚步都有些乱了,虞浓站在那儿看到她,见她差点绊一跤,立即伸手,玉葱般的白嫩手指,扶了下她的肩膀。

 康婉滢突然回过神,她看到虞秾冲她笑了笑:“走路小心一点哦,别摔到了。”

 …

 待所有人离开了伏龙殿,虞秾快步走出去,楚容景则悠闲地跟在后面,离开大殿后,几步追上她,看到她不高兴的样子,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见周围无人,伸手握住她手臂。

 虞秾立即嘟着嘴,无声发脾气地扭着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不让他碰自己。

 “怎么?生气啦?”楚容景眼底含笑看着她跟自己发小脾气。

 虞秾活用四不!

 不说话,不看他,不理他,别想碰她。

 “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那么说?”他小声哄她道:“因为我知道她那些证据都没用。”

 “那个玉简,我早就让人改掉了。”说完,他就等着虞秾忍不住。

 虞秾的确没忍不住,惊讶地问:“你改的?不是说,改的话,玉简会碎吗?”

 “那是没有遇到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术业有专攻知道吗?”楚容景握着她的小手,楚家一早就暗地搜罗各种人才,其中就有这种可以纂改各种玉简的天才,改一下不过是他说一声而已。

 “我为你这么费心费力,你看看你,还跟我板着脸!”楚容景训她道:“你在合欢宗待了五年,不少弟子哪怕没见过你的容貌,也见过你的身段,不免会怀疑,我必须今日在殿上做上一出戏,将你身上所有可能来自合欢宗的怀疑,当着掌门和十几位长老的面,狠狠打消掉,否则后患无穷,我保证,自此以后,无一人敢对你的身份提出质疑。”

 因为所有合欢宗的人,都死了。

 虞秾不是没想到这些,她心里都明白。

 就是……不舒服。

 楚容景又哄了她一会儿,她才拱他怀里,委屈地跟他说,他多绝情的样子,不当人!他又好一番安抚。

 这一遭确实把怀里的人吓坏了。

 待到楚容景去了清虚子老祖那里。

 虞秾这才凝着脸色,将一根头发取了出来。

 她站在水光十色的山峰之上,遥望康婉滢收拾东西匆匆离开的身影。

 都道她心思单纯,可再单纯也不是傻子,毕竟在魔宗待了五年,不是什么傻白甜,康婉滢如此对她,差点陷她于万劫不复,若不还击,难消她心头之气。

 当然,虞秾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她在殿上趁其恍惚,心情翻腾的时候,拍了她的肩膀,取了她一根头发。

 她是合欢宗的圣女,合欢宗内各种典籍,法术,符咒,她可以随便翻看,没有任何限制。

 合欢宗有很多歪门邪道的术法,她虽然知道,但她从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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