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萝去镇上,是为了找老道士。

 原著里,男主的母亲陆婆子迷信。

 想想也是,不迷信能给病入膏肓的儿子娶个媳妇儿冲喜吗?

 让薛庭昭在巷外等着,乔玉萝去敲响了老道士的院门。

 老道士有些意外乔玉萝会来,开门后立马毕恭毕敬,“仙姑今儿又有什么指示吗?”

 乔玉萝问他,“你认不认识陆知温?”

 老道士想了想,啧一声,“那不是七里镇出了名的病秧子吗?”

 “你见过他?”

 “有过一面之缘。”老道士说:“那小子好像先天就有些不足,打小体弱多病,大夫都说他活不了几年了,仙姑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当然是有事儿。”乔玉萝瞥了眼老道士,“我想让你去给他算个命。”

 老道士来了兴致,“这次又是怎么个说法?”

 乔玉萝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你别特地找上门去,要假装不经意地碰到,最好不要找陆知温,直接找他娘效果更好,你就说,她儿子陆知温马上要遇贵人了,那位贵人出现的方向,在县里,一旦得贵人相助,他不仅能好转,还能福寿绵长。”

 老道士面露纠结,“仙姑,您这卦准吗?可别到时候砸了小道的招牌啊,我将来还得靠招牌吃饭呢!”

 陆家那位四郎,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就是个病痨鬼,多少大夫看了都直摇头,到底什么样的贵人这么有能耐,不仅能让陆知温好转,还能让他福寿绵长?

 说的老道士都有些心痒痒了。

 乔玉萝心说这就是女主wài • guà 的强大啊,否则男主病成那样,凭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还治什么?直接等死吧!

 “废什么话?”乔玉萝皱起眉,“让你去你就去,再磨磨唧唧,我先给你算上一卦!”

 老道士缩缩脖子,“仙姑别动怒,小道记下了,这两天就找机会去。”

 吩咐完老道士,乔玉萝出了巷子,薛庭昭还等在外面。

 见到她,薛庭昭小声嘟囔,“娘,您找谁呀去那么久。”

 “一个老熟人。”乔玉萝没打算把她跟老道士熟识的事儿告诉小儿子。

 “那咱们现在往哪走?”

 “雇车,去县里。”

 乔玉萝往前走了一段,在车行雇了辆骡车,母子俩晃晃悠悠地前往县城。

 薛庭昭昨天晚上就跟几个表兄弟打过招呼,他们今天赶早来的县里。

 乔玉萝下车的时候,在城门口看到那几人。

 一共四个,其中大虎二虎是薛庭昭大姑薛怀芳家的,大成二成是小姑薛怀芝家的。

 这几个跟薛庭昭差不多的年纪,成天不学好,跑来县里当流氓恶霸。

 原身恶名在外,这几人都有些怕她,见到她就齐刷刷站成一排喊,“舅娘。”

 乔玉萝问:“你们来县里,爹娘都知道没?”

 “知道的。”大成嘿嘿两声,“昨儿四郎跑了一趟,说是舅娘找我们,我爹娘当时都听着的。”

 “知道就行。”乔玉萝松口气,“你们跟我来吧,待会儿有任务分配,干得好了,中午我请你们下馆子。”

 一听下馆子,几人都来精神了,大成问:“舅娘,有肉吃吗?”

 乔玉萝挑眉,“表现好的话,可以考虑。”

 “到底什么事儿啊?”二成有些迫不及待。

 进了县城,乔玉萝让他们在街边等着,她去了白初薇租赁的小宅院。

 白初薇已经把她娘和弟弟白初宁接来了,这会儿正在安顿。

 乔玉萝见到她有些意外,“你这动作可够迅速的呀,我还以为要等好几天呢!”

 白初薇道:“大娘有所不知,我们家的田租的租卖的卖,前些年就处理完了,就只剩家里两头猪几只鸡,猪我暂时请大伯娘家喂养,下蛋鸡我给带来了,说起来,我们家们没什么好收拾的,再者,我也怕耽误了大娘的时间,所以就想着能不拖尽量不拖。”

 说做就做,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倒真是个果敢利落的姑娘呢!

 乔玉萝打心眼儿里喜欢她,觉得自己那六两银子没白花。

 “那你忙着,我出去帮你张罗学徒。”乔玉萝说着,又问:“让你带的双面绣样品带了没?”

 “带了带了。”白初薇正在搬柜子,闻言马上撂下手里的活儿,进去把绣品找了出来。

 她用个布袋装着,乔玉萝打开一看,里头有五六块帕子,全是双面绣。

 那针脚,那绣功,乔玉萝直咂舌。

 出了巷子,乔玉萝自己去买了一刀纸裁好,拿回来让薛庭昭写传单。

 薛庭昭一脸懵,“娘,‘传单’是什么?”

 乔玉萝想了想,解释说:“类似于告示,不过咱不用贴的,用发的,到时候你们一人负责一部分,谁拉来的人多,我请他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