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乔玉萝想的也是收拾耳房给小家伙住,可耳房要小一些,而且跟她的屋子相通,乔玉萝怕小家伙会觉得不方便。

 小元空说:“我不害怕。”

 师父说了,他将来会是个合格的出家人,出家人心中有佛,到哪都不能害怕。

 小家伙这副倔强、强装大人的小模样,看得乔玉萝忍不住失笑,没再勉强他,“那行,我去烧锅热水给你洗澡。”

 热水烧好,乔玉萝让薛庭昭送到浴房里去,又让他给小元空搓澡。

 薛庭昭撇撇嘴,嘟囔道:“娘,您对那小和尚这么好,我要吃醋了。”

 乔玉萝白他一眼,“我对你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

 乔玉萝打断他,“不管是你们四兄弟还是小元空,我都一视同仁,你们犯了错我会打会骂,小元空犯了错我也一样对待。”

 反正全都不是她亲生的。

 听到这句,薛庭昭舒坦了,兑了温水,拎着木桶吹着口哨去了浴房。

 出家人要dú • lì 。

 小元空在静安寺就已经学会了自己洗澡,只不过那会儿用的是师父给他们做的宝宝盆,他可以直接跨进去。

 现在这个家里用的是高高大大的浴桶。

 小元空站在桶边绕了一圈,够不着,他搬了个凳子过来,准备试试看能不能进去。

 还没等有所动作,就被人一把拎起来。

 “啊……”小元空惊呼一声,双手双脚在空中划了一会儿。

 薛庭昭挑眉看着他,“巴掌大点儿,连浴桶都进不去,你瞎逞什么能?”

 说罢,动手将小家伙剥得光溜溜,轻易就把他抱进桶里坐着。

 小元空赶紧伸手去捂重要部位。

 薛庭昭嘴角微抽,“捂那儿干啥,捂脸啊!”

 小元空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又去捂脸。

 薛庭昭朝着桶内瞅了一眼,啧啧两声,“不就是个小小鸟,我还不稀得看呢!”

 小元空意识到自己被坑了,忙缩回手,气鼓鼓地看着他。

 薛庭昭打湿巾帕,拿过香胰子,开始给小元空搓澡。

 小元空十分不自在,坐在桶里扭来扭去。

 薛庭昭趁机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撸了一把,“小小鸟,再不听话我就要打屁股了。”

 小元空气道:“我不是小小鸟,我有法号,我叫元空。”

 薛庭昭:“那是你在静安寺的法号,到了我们家就得改个还俗号,我亲自给你取的,小小鸟。”

 小元空:“……”

 嗨呀,好气呀!

 薛庭昭一边搓澡一边留意着小家伙的动静,见他气得小脸鼓成包子,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出家人不是要戒喜怒嗔痴的吗?我不过是给你取了个还俗号你就气成这样,你个假和尚!”

 “我是真和尚!”小元空指着脑袋上的戒疤,“师父说,受了戒,我就是个真和尚了!”

 他奶声奶气地据理力争,誓要挽回自己的和尚尊严。

 “呸!”薛庭昭直翻白眼,“哪个真和尚会跟你一样对着肉肉流口水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先前在饭桌上,小家伙望着那块腊肠,口水都在嘴巴里打转了。

 嗨呀,还是好气呀!

 小元空觉得自己还能再挽挽尊。

 然而没等他开口,薛庭昭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双目紧紧盯着他右边耳背上,“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