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远闻言,抬头看了乔玉萝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皮,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薛庭旭多少也发现了薛庭远的异常,小声道:“三郎,娘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真不舒服,还是告一天假回家休息吧?”

 薛庭远听完,眉眼越发冷了,神色之中透出几分不耐烦,仿佛随时都能爆发,但还是一直在克制。

 “我没有不舒服,不需要休息。”

 这句话,他说得十分冷静。

 可乔玉萝听得出来,这份冷静是强压出来的。

 薛庭旭有些尴尬,“娘,您要是没别的事儿,我们就先进去了。”

 乔玉萝嗯了声,站在原地目送着兄弟二人走远。

 入了大门,薛庭旭才皱起眉头,“三郎,你刚才怎么回事儿啊?娘好不容易来一趟……”

 薛庭远没搭理他,加快脚步朝着寝舍方向走去。

 “哎……”薛庭旭刚想追上去,后面突然有人唤住他。

 薛庭旭回头一看,正是陆知温。

 他拱了拱手,“陆兄。”

 陆知温看了眼薛庭远离开的方向,问:“庭远兄怎么了?”

 薛庭旭打圆场道:“大概是今日情绪不佳。”

 陆知温了然。

 一直以来旬考都能稳定发挥拿魁首,被院长和夫子看中的好苗子,突然被空降而来的宋清压下去,以前仰慕他的同窗们转而靠向宋清,更有人私底下议论,说明年送去国子监的名额,大概要换人了。

 以薛庭远的脾性,能冷静就怪了。

 在大周朝,地方上每个书院,每年都有一个入京都国子监的名额。

 今年送的是与薛庭远不相上下的一位学子,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明年的名额必定是薛庭远无疑了。

 可谁能想到,会半路杀出个宋清来,第一次旬考就全盘碾压薛庭远。

 按照往年的惯例,会选择最优的学生入京都。

 虽然院长还没表态,但宋清的成绩这么优秀,选他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儿,陆知温捏了捏眉心。

 为了让薛庭远的仕途顺风顺水,他都已经低调到每回考试挂车尾了,哪里想到还会冒出个宋清来。

 “你可以考虑发挥正常水平自己拿魁首把宋清压下去哦!”系统提醒他。

 陆知温摇摇头。

 原著里,薛庭远就因为被男主压了一头,成天想着法子算计他来保住自己的位置。

 这件事的根源,不在谁拿魁首上,而在于薛庭远本身。

 ——那对兄弟走后,乔玉萝就带着小元空离开了。

 小元空问她,“师父,三哥哥是不是不高兴了?”

 乔玉萝点点头,声音十分有耐心,“他这次考试的成绩没达到目标,所以心情不好。”

 小元空不太能理解,“一定要拿第一才会开心吗?”

 乔玉萝颔首,“对有些人而言,是这样的。”

 更何况还是薛庭远这种极端的性子。

 在原身的记忆中,原本年初的时候书院就准备送薛庭远入京都国子监的,奈何那段日子薛庭远生了场重病,告了半个月的假,入京日子又迫在眉睫,书院不得已,临时更换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