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薛庭远对着陆知温拱了拱手,语气比先前对薛庭旭的多了几分恭敬。

 陆知温嗯了声,看向薛庭旭,“感觉怎么样?”

 薛庭旭尴尬地挠挠头,“跟陆兄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陆知温道:“虽说以前有基础,可时隔多年再回书院,跟新入学也没什么两样,这才半年多你就能县试通过,已经很难得了。”

 “陆兄也是第一次报考呢!”薛庭远道。

 最让他想不通的就在这儿。

 陆知温同样是入学半年多,人家头回报考县试就能拿下案首,大哥就算忘了些东西,总不至于全忘光吧?

 县试不说名列前茅,起码名次也该过得去。

 结果来了个挂尾,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知温淡笑,“庭旭兄可能是压力太大,紧张了。”

 这话是在暗指薛庭远给了薛庭旭太大的压力。

 心态也是考试的一环。

 倘若心态不好,任你再是个天才,考场上也得栽跟头。

 薛庭远听懂了陆知温的话外之音,动了动唇,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薛庭旭看出来陆知温是在给自己解围,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

 陆知温道:“四月份府试,庭旭兄好好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陆兄。”

 目送着陆知温走远,薛庭远才望向薛庭旭,叹了口气,“以后大哥有不懂的,就来问我吧。”

 其实刚才薛庭旭是想问陆知温,以后有不懂的能不能问他,但这话说出来,就等于自家人不求求外人,打三郎的脸。

 没想到,三郎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薛庭旭有些高兴,“三郎,真的可以问你吗?”

 薛庭远实在是觉得薛庭旭的名次有些丢脸,可一想到陆知温的气度,他又觉得自己似乎该做一个有气度的人。

 于是嗯了声,“总而言之,下次大哥争取不要挂尾就好。”

 “我、我尽量。”

 ——小元空是在休假那天才得知小元宝给自己留了一千两银子的。

 他满脸诧异,“小元宝为什么给我钱?”

 乔玉萝说,“大概他觉得跟你投缘。”

 “不对不对!”小元空理直气壮,“小元宝跟我才认识一天,而师父是小元宝的救命恩人,他给钱肯定是为了报答,所以这些钱,都是师父的。”

 条理清晰,无法反驳。

 乔玉萝磨了半天嘴皮子,小元空都说那钱不是给他的。

 乔玉萝无奈,“那行吧,我先替你保管好,等将来要用到了再给你。”

 ——四月府试,家里扩建的房子基本完工,院子又大了一圈儿。

 薛庭旭和陆知温结伴去往府城的当天晚上,林秀蓉发动。

 稳婆是一早就请好的,折腾了一宿,五更天鸡叫才生出来。

 稳婆把孩子洗干净裹到襁褓里,欢欢喜喜地跟乔玉萝说生了个大胖小子。

 产床上林秀蓉闻言,忍不住落下泪来。

 虽然她很喜欢小芽儿,可架不住这是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生闺女总会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她做梦都想给老薛家生个大胖孙子。

 原本生完孩子精疲力竭的她,这会儿终于满足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