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连忙去问乌武师,乌武师上前恭敬地回道:“此人薛庭旭,庶族出身。”
“薛庭旭?”景王笑了,看着薛庭旭的脸,难怪那么像薛庭远,原是兄弟。
“比起蛮力取胜,我更喜欢技巧格斗。”景王溜起手中的玛瑙球,清脆的磕碰声一下一下的,十分有节奏,轻快得如同音乐,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江老也将目光放到了薛庭远身上,他很明白景王的心事,只有貌不出众、善于shā • rén 技巧的人才能培养为好杀手。
一个满脸横肉、长相凶恶之人,还没靠近对方就已经跑了。
这时汪子云上台,同样抓了把面粉,靠着一身横肉,果然一推一个倒。薛庭旭咬了咬牙根,训练的时候还没试过同时打倒肖东和汪子云呢,看来这次不豁出去是不行的了。
此时乔玉萝正在给一个邻居把脉,总感觉有点心烦意燥,把了好几次才把出症状。
她不知道这种心烦意燥是从哪里来的,按说昨晚上也没做什么梦,天眼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怎么就是心神不宁呢。
“我给你开个药方,你自己去药店抓把药服下就好了,问题不大。”乔玉萝打开银针包,准备施针。“记得早晚找我针灸一次。”
病人徐二娘看她不苟言笑,很有经验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在外地帮人看病多久了?”
乔玉萝别了她一眼:“你是怀疑我医术吗?”
“没有没有,只是邻居嘛,多了解下,你这医术好,我再叫几个姐妹来给你诊诊,万一她们问起,我也好回她们。”
徐二娘说完眨眨眼睛看向乔玉萝,乔玉萝还是不动声色,徐二娘看她保养得好,又问:“我们那几个姐妹,常常托人从境外找养颜膏,我看你皮肤这么好,不知用哪种养颜膏,可否推荐一二?”
乔玉萝忽然心动,这倒是一笔不错的生意。
比起在京城里当医师,女人钱更好赚,女人圈更好混,这京城的女人,一个赛一个金贵,养颜这绝手活,竞争小,安全性高,利润大,圈子高端。
徐二娘终于看到乔玉萝脸上有了点不一样的表情,更加期待了。
乔玉萝抬起眼来重新看了看她的脸色,仔细端详了一番,不料就打开了天眼,但见她层层胭脂粉底覆盖下,毛孔粗大,干渴无光,瘢痕点点,显然是汞中毒了。
护肤造成的汞中毒并不少见,为了美白,这些女人啥都不懂,净知道往脸上涂。
“你这皮肤是该治治了,平时用开的养颜膏,尤其是美白的,不要再用了,再用下去命都要没了。”
“你知道我用美白?”
“你这美白膏,见效快,但见效越快,中毒越深,皮肤一旦中毒就很难拯救了。虽则美白了,但也长斑了。”
“没错儿,我皮肤变白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长斑了。”
“所以你就用祛斑膏了?”
“没、没错儿……”徐二娘心虚地摸了摸脸,平时没施粉根本不敢出门。
眼看乔玉萝就要收拾针包药箱,徐二娘连忙拉住她:“怎么办?你不能只说一半啊,我这脸还有救吗?能不能告诉我你用的什么养颜膏?”
乔玉萝来这里之后还真没用过什么护肤品,但养生的药膳倒是有吃,这下子也没法回她,于是说道:“你这脸先及时止损吧,到时候我给你开个祛毒的药方,你先把今天看病的结了。”
徐二娘赶紧命人取来银子,给了她整整一锭银子,然后将下人嘘走,悄声对乔玉萝说道:“这银子,让你不要传出去,再者,你要是能帮我把脸治好,我另有大酬,你看如何?”
乔玉萝什么脸没见过,太皇太后卸妆后的脸都没吓到过她,徐二娘这脸还没坏到哪去,有啥大惊小怪的。
“若不相信老妇医德,徐二娘可另请高明,我只收应得的报酬。”
“得得得,难道还不信你吗?”徐二娘急于救脸,只能自己打脸了,只要乔玉萝肯医治自己就好,说完还特意将那一锭银子推了过去。
“我就当是定金吧。”乔玉萝说道,收起了银子。
“等等,你……就不当我是姐妹吗?”徐二娘看她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连一点人情都没有。
乔玉萝还真没有“姐妹”这个概念。从读书到现在,她都喜欢独来独往,没什么需要人帮忙的,也没什么帮人的欲望。
“放心吧,既然你将病症交给我,我一定会为你尽心的。”
徐二娘几次讨了无趣,只好作罢,但心里不由得思忖:这薛乔氏不过区区一个庶族出身的民妇而已,她大媳妇昨儿还说自家是农户来着,怎么心气这么高。
这家人刚搬来的时候,自家还郁闷过,来了个穷邻居。
原来住的七品翰林官,现如今变成了庶族农户。
但没想到早上出门被她看出自己有病症,这才请进来把把脉,顺便聊几句,套个近乎,才知道原来还是个行医的。
徐二娘的相公是朝廷侍御史,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五品。但御史有侦查百官、直接弹劾百官之职能,能当此官职的,一般都刚正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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