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神医,请留步。”

 冯老先生在后面叫住了乔玉萝。

 乔玉萝回身一看,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认就认吧。

 众人一听“乔神医”三个字,还是从冯老先生口里喊出来的,不禁擦亮了眼睛,拉长了耳朵。

 “没想到能在此处重新遇见乔神医,真不枉我每月来此坐诊。”冯老先生说话间已经拱手做礼。

 乔玉萝连忙鞠躬回礼,对方辈分比自己至少高了两辈,却被他这样以礼相待,实在不敢。

 “老先生过誉了,羞煞晚辈。”

 “诶,乔神医不必谦虚,阁下医术远在老夫之上,老夫望其项背。当日在皇宫见过几次,奈何没有机会请教。太皇太后薨逝后,老夫曾在京城着人找寻乔神医,奈何几番寻找都没有消息。如今让老夫在此重遇乔神医,当真是上天眷顾。”

 “冯老先生谬赞了,不知老先生着人找我,可有何事?”

 众人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妇人乔玉萝,大为吃惊,此人医术竟然在冯老先生之上!?若能求得此人相助,那我家相公可有救了?我儿的病是否能治了?我娘还能再活几年不?……

 连药童也走不动路了,侧着脑袋期待万分地看着乔玉萝,认了又认,谨记此人相貌。

 里屋的老掌柜、少掌柜看到冯老先生起身的片刻,就开始留意着,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也纷纷从里屋走了出来。

 “两位,不如里屋里谈。”老掌柜听到冯老先生的话后,马上邀请两人进去,外面人多口杂,不便说话。

 乔玉萝跟着老掌柜进去,三人进到里屋,少掌柜连忙叫人沏茶。

 “在下怀济药馆的老掌柜封余庆,这是我那不才儿子封知年,我这药馆开设已近一百二十年,但还请恕在下孤陋寡闻,未曾认识神医……”

 老掌柜封余庆把话说得十分周全,冯老先生于是向他介绍了乔玉萝在皇宫替太皇太后看病的事,至于其他,他也说不上来。

 乔玉萝草草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盖了过去,他知道京城的这些人,一旦想了解一个人,都恨不得把家族关系都扒出来。

 “乔神医,是这样的。”冯老先生说道:“我手上有两个疑难病症,其中一人就在此处,另有一人所患病症为不孕,已调理多年,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对方要子心切,不知乔神医有没有兴趣研究研究。”

 “在此处的人是……”乔玉萝往外面望了一眼。

 封余庆掌柜马上知道冯老先生说的是谁了,于是喊来药童,命他去将那人请来。

 话说另一边武馆校场上,景王看着薛庭旭被汪子云痛打不屈,对江老笑道:“传下去,获得一甲者,再加三条黄金,三匹锦帛。”

 江老立刻长长地喊道:“一甲者,加黄金三条——锦帛三匹——”

 薛庭旭差点就要忍不住了,听得这话,越发咬牙切齿,不放松防守。

 而汪子云也更加用力了,拳头已经打酸了,却打得更快了,每一个拳头都像铁榔头一样,常人连一拳都吃不住。

 突然刮起一阵风,沙土飞扬,薛庭旭立刻抓紧时机,是时候到了!

 飞沙滚滚中,汪子云那庞大的身躯逃不离薛庭旭的眼睛,而相比之下薛庭旭的手臂显得瘦小看不清。

 薛庭旭瞬间知道机不可失,想打倒这个怪物就看这阵风沙了。

 这两人打下来已经有一炷香时间了,薛庭旭身上几乎全被打过了,两只手臂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个包了。

 强忍到现在,总算等来一个时机——此人不比肖东,体重下沉,下盘十分之稳,趁他看不清楚自己的手脚,薛庭旭将动作缩小,引他近身,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掌砍向他的脖子。

 汪子云庞大的身躯微微抖了抖,后退了一步,薛庭旭可不就此放过,大腿一弯一蹬,猛地踢得他身形不稳,转身又是一记飞脚,终于才将这座大山给打了下去。

 只听得沙地上传来一阵闷响,风沙过了,一具肥大的身躯躺在地上,那手抓了抓沙土,却没能起来。

 刚刚脖子上那一劈掌太重了,神经都麻了,这头一时半会都抬不起来。

 等了一会,汪子云还是没能起来,乌武师终于上台裁判:“薛庭旭,胜出!”

 刚刚还屏息着的所有人都惊叫起来,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景王再一次凝固了一般,看着眼前的薛庭旭,改变了一些想法……

 适才他一直让薛庭旭觉得自己押注的是汪子云,在薛庭旭连连吃跟头的情况下不忘冷眼相待,终是激发了这个少年的不息热血。

 这一切,都在他预设的掌控之中。

 要么薛庭旭被打成重伤,景王出了心头之气。

 要么薛庭旭拔得头筹,直接为自己所用。

 后者当然更好,这么单纯而勇猛的棋子,谁不喜欢呢?

 薛庭旭再一次站在沙场中央,这一次,他直直地迎上景王的目光,目中毫无畏惧,如同一匹初出牢笼的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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