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你被说了,快歇歇。你别动,让娘好好看看你的伤口。”白初薇说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回头看见桌子上那堆黄金,心口更疼了。

 乔玉萝突然一针扎下去,薛庭旭抽了口凉气,忍住。

 针下放出一股淤血,“你真不要命了,你以为皮肉伤不死人么?”乔玉萝严厉地说道。

 “我没怎么流血。”

 “就是没流血才可怕。”

 白初薇看乔玉萝的脸色,猜测情况比她预测的还要严重,不由得紧张起来。“娘,四郎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薛庭昭终于不敢说什么了,伤口全部呈现在娘亲面前,他想隐藏也找不到借口了,只说:“反正值得的。”

 “啪!”乔玉萝小巴掌打下去,薛庭昭疼得叫了,“娘你干什么?”

 “叫你长点记性!别为了赢过别人,就不顾性命了,你这好强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收敛一点也好。什么都能用命豁出去换的吗?”

 “得得得,听娘的,娘,我好疼啊,你有没有让我快点好的药?”薛庭昭终于求饶了。

 乔玉萝吐了口气,“到底谁下这么重的手。你这皮下组织多处出血,广泛性出血,背下内伤尚不清楚,我一看就知道你是硬扛下来才赢的,你打不过人家就别死活撑着……”乔玉萝还是不解气,一边骂一边放着淤血。

 在她看来,这孩子这么不要命,哪天头脑一昏一热,指不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这性子还是得看紧点。

 本来以为四郎相比三个哥哥是个较为省心的娃,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扭七扭八的想法,相对白纸,相对好教,谁知道也是个定时炸弹。

 要是乔玉萝知道他为景王卖的命,此刻肯定要把肺给气炸了。

 白初薇看得眉头直拧,乔玉萝命她赶紧去盛一盆温水来,给四郎敷背,白初薇赶紧就跑出去了。

 婆媳两都没怎么看那黄金,都是一样的心思,人才是最最重要的,只有四郎那直笨脑子才会为了钱这样子卖命。

 一整晚下来,婆媳俩细细料理着薛庭昭身上所有伤口,白初薇举着灯照着,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丈夫的身体,眼泪儿却啪啪地往下流,心里的话说不出来。

 薛庭昭趴着趴着便睡了过去,只有时不时的扎针放血让他醒过来一会儿。

 白初薇和林秀蓉帮忙煮着药,第二天一早,薛庭昭全身敷满了各种药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乔玉萝命令他今天不能去武馆,必须在家休息,并着薛庭义去武馆替他请假,薛庭昭担心被发现问题,本来还想挣扎着去的,奈何拗不过乔玉萝,只得在床休息。

 薛庭义去了,薛庭昭暗暗忐忑不安,又安慰自己请个假而已,不至于被发现的,二哥不是喜欢打听八卦的人。再说二哥最近沉迷各种算法,根本无心其他事。

 但见白初薇坐在床头上,像在生着闷气。

 薛庭昭想起白初薇昨晚上的泪水,拉出手去拉住她的手,“不用担心,我昨天可勇猛了,真的,现在我们有这么多的黄金了,想买什么都可以了。”

 “我什么都不想买。”白初薇怄气地说。

 “不会吧?”薛庭昭失望了一下,但马上又说:“要不你去接上逛逛,看看有哪些需要的?跟大嫂二嫂一块去?”

 “我才不要。”

 “你嫁过来的时候带的胭脂水粉快用完了,还没买新的,你去买,买多少都无所谓,我现在也是能赚钱养家的男人了。”薛庭昭羞羞地说。

 “我说了不要就不要。”白初薇心里暗暗怪他怎么这么死脑筋。

 “你不喜欢呀,那……那做身新衣裳?”

 “我也不稀罕。”

 薛庭昭越听越失望,原以为薇薇会高兴坏了呢,谁知道臆测的事情全没发生。

 “难道,你只喜欢黄金?”薛庭昭怪怪地问。

 白初薇真想打他一下,像昨晚乔玉萝那样下手,可心里又是真舍不得,四郎怕是为了自己才挨这样的打的。

 “在你看来,我是一个只喜欢黄金的女人吗?”

 “那不然呢?你好像……什么都不喜欢。”薛庭昭反而委屈起来。

 白初薇指了一下他脑袋,“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娘也是这么说我的,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才对。”

 “你怎么反倒说我?”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笨,连你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这也需要想的吗?”

 “要啊,我不像你那么聪明,很多事情你不用想都知道,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薛庭昭说的掏心话,他真觉得白初薇比自己聪明多了,跟娘一样。

 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白初薇,白初薇那么姣好的女子,以她的聪明和姿色,绝对可以嫁一个……像陆知温那样儒雅的人。

 她许配给自己,真是有点糟蹋了,在今日之前,自己还什么都给不了她。

 白初薇差点要被气死了,真不知道四郎什么时候能开窍,怎么看不上还是像个孩子呢?都成亲大半年了,还没半点像他那哥哥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