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薇讪笑了一下:“可能他忙吧,最近一心扑在练武上,昨晚上那师傅走后,四郎还练了好一会步法呢,说那步法可神奇了,做梦都在练。”白初薇赶紧转移话题。

 乔玉萝听了,感到有些欣慰,这次能逼得明觉大师收徒,四郎有福气了,要真算起来,小元空可是四郎的师兄了。

 但明觉大师没有传授小元空武功,四郎是第一个。

 “你让四郎好好跟那大和尚学习,一点也不能马虎,薇薇你得多盯着点。”

 “知道了,娘。我一定看着他的,就算我不盯着他,他也很刻苦的。”

 “嗯。”乔玉萝知道四郎对武学的痴迷。

 “对了,娘,你总叫他和尚,这和尚到底是谁呀?”白初薇试探着问。

 “你就不要打听了,总之是个世外高人,让四郎好好学就是了。”

 白初薇见娘不肯说,也不敢多问,毕竟自己也有心事没坦白。

 那天晚上,明觉大师答应了乔玉萝每隔三天便来教学一次,薛庭昭高兴不已,深知新来的师傅比乌武师要高明得多。

 乌武师教的是练皮、肉、筋、骨,而新的师傅教的却是轻功和心法,辅以各种招法、步法。

 这样苦练下去,过不了多久,一定能轻松打得过肖东和汪子云。

 薛庭昭昨晚兴奋得差点睡不着,一点也没感到疲累。

 三天后,是初一的日子,薛庭昭和陆知温将要去景王府拜见景王。

 然而就在这一天,传来一个震惊的消息,景王即将入驻皇宫!

 一整个早上,翰林院都在议论着这件事,就连薛庭昭所在的武馆也都在说着,恭贺景王的同时竟然也恭贺了薛庭昭和肖东。

 “景王入驻皇宫?”

 “景王确实入驻皇宫!”

 “是哪座宫殿?”

 “尚不得知。”

 “如今皇宫里只有东宫的殿落是空置的……”

 “该不会是东宫吧?”

 “怎么可能?这不颠倒了吗?”

 “不然呢?皇帝太小,不可能立储,导致东宫空置,而只有东宫,才符合景王的身份……”

 “小声点,这话别乱说,搞不好要砍头的。”

 翰林院的学子一看到薛庭远走来,立刻住了声,不敢再说了。

 薛庭远只好向陆知温走去。

 “听说了吗?”

 “听说了。”

 薛庭远和陆知温坐下来,各拿起一块翰林院专供的糕点,放进嘴里。

 “消息很突然。”

 “行动也快,即日就搬,路上遇到车队了,上面写着‘景’字。”陆知温将所见告诉了薛庭远。

 薛庭远道:“这么说,到了初一那天,我们去见景王,就要入宫了?”

 “应该是的,景王迫不及待了。”

 薛庭远啧啧两声,“那我们就可以趁机入宫游览一番了。”

 “你这么心急入宫吗?”陆知温其实想说的是“你这么着急封官吗?”

 “叱,看看嘛,难道你不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我又不住那里,以前买票游览过,寻常人进去只能看到宫道,什么都看不了。”陆知温指的是紫禁城。

 “你真寡淡。”薛庭远跟陆知温接触多了,有时候真觉得他无味。

 “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薛庭远又说道。

 “什么事?”

 “景王入住的如果是东宫,那就尴尬了。住太极殿的,是皇帝,住东宫的,是太子,辈分上是这样。而景王如果入住东宫,就倒过来了,太极殿住的是小皇帝,是晚辈,而东宫住的却是皇叔,是当年的嫡皇子,你说奇不奇怪。”

 陆知温呵呵一笑:“确实奇怪。”

 薛庭远看他那无趣的脸,倍感扫兴,但这话除了跟他说之外,对别人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一整天,街头巷尾都流传着景王入住皇宫的消息,传着传着,传到怀济医馆,到了乔玉萝耳朵里,已经变成了:

 “景王要入主东宫,天要大变了!”

 入住都变成入主了。

 乔玉萝因那一次在怀济医馆偶遇冯老先生后,便被医馆老掌柜封余庆邀请到馆里坐诊了。

 三天一次出诊,很快就闻名城东了。

 没有乔玉萝感到棘手的病例,疑难杂症到了她这就不灵了。

 渐渐地,有人叫出了“活神仙”三个字,让乔玉萝受宠若惊。

 乔玉萝听闻病人们都在讨论着景王入住皇宫的消息,心里搁起了一件事:三郎薛庭远还是个政治素人,该怎么给他补习补习才好。过两天就是初一了,要见景王,可别惹出什么笑话来。

 看来不能花太多时间在这里了,补习得跟上。

 别看薛庭远是个探花了,实际上乔玉萝最清楚,本质上还是农户的眼界,哪里见识过朝廷争斗,宫斗剧都没看过一部。

 远在城西的明德书院,大郎薛庭旭也听到了消息,跟以前的天和书院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不同,这里是可以议政的,而且欢迎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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