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萝将长辈的身份拿捏得死死的,陆知温在娘的威压下,不得不对乔玉萝恭恭敬敬,说话用的都是敬语,让乔玉萝莫名觉得好受用。

 从没想过还能用长辈的身份挽回一些尊严呢。

 她可受够了“谣言都说乔玉萝暗恋段叙白”。

 现在,要将这个身份拿捏得死死的,且不说自己本来就是陆知温的救命恩人,将来帮他拿回景王的身体,还是他的再生父母——咳咳,事实如此。

 “四郎,你可得好好辅导薛家二郎,乔神医叫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只管做,不要问为什么,不但要做,还要做好。”

 “嗯嗯嗯。”陆知温拼命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陆婆子又训道:“别以为当官了,就拿出官样来了。唉,读书人就是手脚不利,干啥啥不行,你就多让他辅导二郎吧,就怕你叫他干活,他能给你丢脸。”

 “哪里哪里,我家那四个孩子才叫人丢脸。还真别说,咱们都是一个乡来的,到了京城,谁比谁丢脸哪。”

 陆知温看着聊天水平越来越下降,咱也不敢插嘴。

 薛家四个儿子倒是不在意,各吃各的,看得很透的样子。

 只是薛庭昭有点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来的师傅,竟然走了,还是被娘给轰走的,亲生的吗?

 但他也没敢问,白初薇悄悄告诉他,“没事的,娘办事有分寸的。”

 薛庭昭低声说道:“只怕娘不知道,师傅教的功夫是真的了得,我今天把汪子云整个都扛起来了,真的。”

 薛庭昭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肌肉,白初薇说道:“别着急,谁知道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放心吧。”

 “那我今晚又只能提水桶了。”

 薛庭昭的武馆让学生回家后,每天练习提水桶,练的就是蛮力,而和尚师傅教的却不是蛮力,而是轻功、内功,跟提水桶大是不同。

 此时,明觉和尚就坐在大柿子树上,对下面的动静一清二楚,他也听到了薛庭昭的话,暗暗窃喜。

 他对这徒弟还是挺满意的,练武之人,不可有过多的杂念,薛庭昭心思单一,没有别的心事,又是热血少年,一腔热血全扑到习武上。

 而且,还是稚子。

 纯阳之身。

 明觉大师心里苦,在树上反思了乔玉萝的话,反反复复掂量,不能让一个妇人给拿捏了,自己要是连这点都看出来,要被她笑死。

 可是就这样下去教学,未免又太下不来台。

 最可恶的是下面飘上来的味道,真的很香。

 明觉大师实在有点坐不住了,清咳了一声,期待着有人反应,却没人听见。

 再咳,还是没人听见。

 “蠢货徒弟!”明觉大师恼了,“就这点听力劲!没长进!”

 他忍不住摘了个青柿子,往下一扔,正中薛庭昭脑袋,咚地一下跳到饭桌的一盘猪蹄上。

 “咦?”

 薛庭昭往上一看,看到了师傅的大袍子。

 “师傅?!”薛庭昭又惊又喜。

 明觉大师心叫:“好孩子。”

 “师傅,你下来吧。”薛庭昭往上喊了一大嗓子,乐呵乐呵的。

 明觉大师嗯哼一声,却没有下来。

 乔玉萝瞧了一眼,拿起一只猪蹄丢给薛庭昭:“要用这个请你师傅下来。”

 “诶。”薛庭昭拿起猪蹄兴奋地起身,来到大树干下,就往上爬。

 明觉大师总算找回了一些面子,躺在树头上,翘起二郎腿等着薛庭昭送过来。

 隔壁院子的春喜一看到仙人又出现了,立马去喊徐二娘。“夫人,夫人,仙人又出现了、出现了。”

 徐二娘吃完饭正打算下榻,一听到这话,衣服也不解了,重新系好带子就跟着春喜跑出来。

 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熟悉的大袍身影轻飘飘地像个大枕头一样睡在枝头上,不是那个仙人是谁?

 “快快快,去拿香火来。”

 “是。”

 春喜小跑离开,徐二娘提着裙子来到那面靠近柿子树的围墙下,隐隐约约听见隔壁吵吵闹闹的声音。

 仙人全然不受干扰地躺在树顶上,自由自在。

 徐二娘顿时心想,难道隔壁又在宴请仙人了?

 看到走过来的仆人,徐二娘叫住他:“三喜,你今天有看到隔壁家来客人吗?”

 “来了呀。”

 徐二娘立刻走近过去压低声音问:“哪些人?”

 “一老一少,一个老婆子,一个常来的年轻人,状元那个。”

 徐二娘心中疑惑:“没别人了?”

 “没了。”

 “有没有一个光头和尚?”

 “没有呀。从没见过有和尚去她家。”

 徐二娘一颗心提到了嗓门口,看来真是仙人,不经门的。“好的,知道了,你去看门吧。”

 “是,夫人。”

 春喜拿来了香火,徐二娘接过香火,来到墙下,对着柿子树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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