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感谢了。麻烦帮我告诉阿南说我没事,等我的脚好了就会回去。”阿辛说到这里有些不舍。

 乔玉萝道:“好。”

 “我会还你诊金的。”

 “不必了,就当我日行一善吧。”

 “乔大娘,要不……你看我能留下来帮你做点什么不?”阿辛第一次开这样的口,当乞丐习惯了,从未想过靠自己本事赚钱。

 但这样乞讨下去,猴年马月都还不了诊金。

 乔玉萝脸色舒展开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家里正缺一名家丁,看这少年还挺适合的,只要心术端正,就没什么问题了。

 加上他对京城又十分熟悉,让他跑跑腿还可以。

 “你会做什么?”

 乔玉萝一句话却把阿辛给问住了,他羞赧地说:“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那就以后再说吧。”乔玉萝不想现在就把话说满,还得再看看,莫要好了伤口忘了疼,好了病忘了恩。

 阿辛显然失望了,而乔玉萝想看的,就是这样的。毕竟一个生人,怕养不熟。

 “接下来有点疼,你转过脸去。”乔玉萝说着开始清理伤口,将新药敷了上去。

 阿辛嘴唇咬出血来,苍白的脸上冒出一阵细汗,两边鼻翼颤抖着。

 好不容易上完药,阿辛只感到筋疲力尽,虚脱无比。乔玉萝又叫林秀蓉端来一碗鸡汤,放在他床头上。

 阿辛颤着手端起碗,汤水漾了漾,洒了些出来,乔玉萝接过碗,“我喂你吧。”

 阿辛虽然吃百家米长大,但从未受他人帮忙,如今连喝口汤都要人喂,心里又难受又幸福。

 随后,乔玉萝跟随景王的仆人来到皇宫。

 景王府远远看着十分气派、威严,仅次于太极殿。

 乔玉萝望了太极殿一眼,心想着小元空还在里面,不知道有没有遭到什么罪,景王有没有为难他。

 过了太极殿,前面便是景王府了。

 比起之前景王在明州的府邸,这里看上去一片光明正大,没有机关毒物,但侍卫深严,肃然可怕,也是很难近身。

 大殿门口花开正好,还有蝴蝶飞舞,有这样明媚的景色,但愿景王的心境也能阳光一些吧。

 进去后,景王已经在殿里等候多时,“为什么这么久?”

 “不巧,正在帮一个病人换药。”

 景王放下手里的毛笔,“很久不见了。”

 “并不是很久。”

 “呵,你家三郎喜欢喝我这里的酒,以后多的是见面机会,咱俩也一样。”

 “景王,老妇只会看病,请问景王哪里不舒服?”

 景王屏去左右之人,大殿里只剩下乔玉萝和他两个人。

 “乔神医,你还真是有点神思妙算,你上回能预知霍家的行动,给了我警告。可惜你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我想看看,你能预测到我今天叫你来做什么吗?”

 乔玉萝抬头望向那张脸,此时她波澜不惊,意念一动,天眼忽然打开,突然一支穿云箭射向景王,正中胸口!

 乔玉萝凛然一惊,也就在这时,天眼忽然消失。

 她发现只要自己带上对段叙白的情感,天眼就会马上消失。适才意识到那可是段叙白的身体,瞬间天眼就消失了。

 再看那张脸,已经深觉熟悉,开不了天眼预测了。

 “怎么了?”

 乔玉萝意识到自己惊吓中没有掩饰,表露出来了。

 “本王的脸上写着什么吗?”

 “……没,没有。”

 景王却很开心,乔玉萝可是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乔玉萝收回惊魂,定了定,“请问景王哪里不舒服?”

 “总睡得不踏实,你给我把把脉。”

 乔玉萝把手放在景王的手脉上,自己却有些心神不宁,刚刚那一箭,射中的可是景王的心口,段叙白的原身有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

 乔玉萝收了收心,面对景王不得不闭上眼睛,这下脉搏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没有看到什么问题。

 “景王的问题,恐怕只在于心吧。”

 “心要怎么治?”

 “景王夜不能寐,睡不安稳,换个环境可能会好些。”

 “本王刚刚搬入皇宫,你要本王再搬出去,很放肆。”

 景王盯着乔玉萝的脸,若再年轻十几岁,自己一定不会放走这个女人,可惜了,相识恨晚。

 乔玉萝最近虽然也用了养颜膏,但对于这张本就不是自己的脸,也不是很在意。

 “景王的病,非医者能为。”

 景王却不恼,笑道:“巧了,皇上跟本王一样,也有类似的病。自从我搬进来之后,皇上也睡不好了,真是同病相怜。”

 乔玉萝心口一提,这可是她的软肋,但她只能装作不在意:“无论是皇上还是景王,此病都非医者能为之。”

 “乔玉萝,我就坦白跟你说吧。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替我办事,我保证你儿子步步高升,位极臣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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