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还不知道天下是什么,但侍郎告诉我,天下就是百姓,百姓就是天下。我想做一个好皇帝,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这不比修任何功德都要强吗?吃斋念佛,不也是为了众生吗?

 万法不如世间法,并非只有超脱出尘才是怜悯众生,尝众生苦,救众生难,无论在什么位置,都是一样的。阿奶你说是不是?

 如果你见到我怀璧哥哥,请你转告他,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让他尽情地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吧。”

 乔玉萝看完这封信,激动得手有些发抖。

 “真的是小元空!真的是小元空!哪怕字迹变成熟了,我也认得出来。是小元空的口吻没错了,这小子,好像长大了不少……”乔玉萝眼眶一热,短短半年,小元空就这么懂事了,还知道要心怀天下了。

 这么稚嫩的肩膀,想要挑起天下,谈何容易,光是这份豪气,这份精神,就足以让天下仕子心往。

 “小元空长大了,小元空长大了……多少大人都不及他呀,你看,你看,你看这信说的,他才多大啊,怎么就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呢?”乔玉萝激动得胡言乱语,好像自己的孩子高中了似的。

 但这可是当今皇帝啊。

 陆知温看她欣喜若狂的样子,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你有什么要告诉他的,也可以转告我。我替你转过去。”

 “好好好,你把家里的情况都告诉他,让他当一个好皇帝,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还有,你说他的三哥也在为朝廷卖力了,你们两个,都给我竭力辅佐他……”乔玉萝又笑又说又擦泪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反正,在我看来都是一家子,一家子就应该齐心。”

 陆知温看她攒着信转了好几个圈,提示她说:“你已经转了五个圈了。”

 “什么?有吗?我有转圈吗?我没有……”

 陆知温笑笑,也不辩解,看着她又转了一个圈。

 “……你说小元空喜欢吃什么?应该会喜欢吃盐焗鸡。不过这鸡好像带不到宫里是不是?皇帝怎么可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嗨,吃个鸡都那么难,他这皇帝当的也太辛苦了。”

 陆知温不解释,就听着她激动地乱说。

 “那你说带点什么给他好?你现如今是散骑侍郎了,也就是可以长期陪在小元空身边了,小元空胖了点没有?长高了些没有?他还是不肯吃肉吗?”

 陆知温让她坐下来,不要急,慢慢说道:“没错,他还是戒口,不吃酒肉,有长高了一点,胖倒是没有,但精气神十足。”

 “你跟他聊过没有?”

 “聊过了,不过聊的都是一些政事,还有一些读书的事。我只是皇帝智囊团中的其中一个,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小元空身边,单独会见的时候不多。待我再争取些机会。”

 “对对对,你要多争取一些机会跟他单独会见,让他多隐忍隐忍,回避锋芒,只须伪装好自己就行了,等待机会,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我猜你说的这些小元空都知道的吧。”陆知温没想到她这么挂心,真当他是自己孩子一样了。

 乔玉萝喝了几口茶才冷静了一些,又读了一遍信中的内容,久久地露出老母亲的微笑。

 “景王安排你担任散骑侍郎,是要你监督小元空吧?”乔玉萝这才开始正式的思考。

 “应该是。但景王这次藏得很深,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联系。”

 “你和三郎肯定有什么把柄被他握在手里,否则他不会这么放心把你们放到这么关键的职位上。”

 “……也许是吧。”陆知温叹着气冷不丁地说道,想要反悔已经太迟了。

 乔玉萝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他自己也知道被人抓了把柄。

 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轻咳都救不了场面了。

 乔玉萝心里又传来那句:呵,男人。

 陆知温的系统又传来一句:“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陆知温只能吃了这哑巴亏,什么都解释不了。

 他知道乔玉萝误会了,却又没法跟她解释那个女人就是她,说了就等于表白了。

 乔玉萝找了个借口说要起身去弄一下药草,让他自己坐着。然而走开没多久,薛庭义就过来了,说是娘叫他过来上培训的。

 陆知温只好摊开他的图纸,第一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图纸上,画着一辆人工炮车……

 “陆兄,你说的这块我还是不太懂,怎么机械自动化?……陆兄,你再给我解释一次吧,我画的对不对?我是不是比较笨?”

 陆知温吊了吊眼皮,揉了揉鼻梁,操碎了老父亲的心。

 “听好了,我再说一遍……”

 陆知温少说也是拿过几次物理大奖、机器人大奖的,这点人工炮车的设计还是不在话下的。

 乔玉萝在灶头砍着鸡,一刀下去,劈成两大半,再一刀下去,鸡头掉落。

 要不是明觉大师,我需要这么憋屈!?

 要不是被换了身体,我怎么会如此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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