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花少卿说道:“陆大人请放心,在下亲自临摹,保证一模一样,完整无缺。”

 “那就有劳花大人了。”

 “应该的应该的。”

 花少卿恼气地看向薛庭义,败得一塌糊涂,说完赶紧告辞,片刻都不想逗留了。

 陆知温亲自送他们两个出门,依然是一副好人面孔。

 看,乔玉萝,带娃我也不比你差吧?

 远在桐花巷另一头的乔玉萝正在磨草药,突然打了个喷嚏。

 正发愣间,有人来敲门,乔玉萝这一整天都在忐忑着,不知道二郎薛庭义能否躲过今天的牢狱之灾?

 交给陆知温真的妥当吗?乔玉萝心思不定,生怕陆知温来不及救薛庭义,任务失败一夜回到解-放前。

 交给他实在是太冒险了,真还不如自己来。

 都说男人带娃都是不靠谱的,他懂不懂薛庭义虽然二十岁了,但其实在机关部门里依然还是小白鼠一只。

 乔玉萝越想越后悔,走到一半忘记有人敲门这事了。

 阿辛已经打开了门,乔玉萝才想起如今有个下手了,不用亲自来开门,可见心神不宁。

 “夫人,是冯老先生来访。”阿辛上前回道。

 乔玉萝听完擦了擦手,“快请进。”

 冯老先生跟上次一样手里提着几包东西,客客气气地进门来,一见到乔玉萝就拱手问好。

 “我给你带了几味药过来,外面买不到的,还有你上次要求的天山雪莲,我又给你寻了些来。”

 阿辛替乔玉萝接过药包,乔玉萝感谢了一番,请他入内坐下。

 冯老先生道:“上回你教我的方子我用了,确实是妙,特来感谢。”

 “老先生请。正好我有几味药想托老先生打听一下,看哪里能寻到。”乔玉萝要跟白初薇一起开会所,就必须有足够的药材,熬制更多款式的养颜膏、祛斑膏、养神膏、美白膏等等。

 最近囤积药材经常去怀济药馆买,加上买下了柳园,银子几乎花光。她一边碾药都一边想着法子怎么变现。

 冯老先生只能帮忙带些药材,作用有限,搞钱还得自己。

 两人聊着聊着,说到了宫里的一些情况,无非就是公主病、王子病那些东西,乔玉萝不怎么用心在听。

 冯老先生为了表现热情,自己倒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但乔玉萝看来,冯老先生好像有心事,不知道这前奏要谈多久。

 说完前奏,冯老先生叹了口气,现出忧色,徐徐说道:

 “……唉,心病还须心药医,这郁症是最难治的,我们这些御医,最不愿治疗的就是郁病。徐贵妃却总是点名让老夫医治,老夫哪里有这个本事,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冯老先生说的是,这病还得看病人自身。”乔玉萝随便敷衍了一句。

 “没错儿,正是这样。这徐贵妃自从争宠失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身边的丫鬟也十分刻薄,都没人愿意去福宁宫当差了。早上又宣老夫去把脉,老夫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太上皇的心思给拉回到她身上呀,你说是不是?”

 乔玉萝随口问了一句:“崇德帝都成了太上皇了,还要这份心思做什么?”

 “唉,女人之间的争斗老夫是实在看不懂。如今后宫中,除了徐贵妃就没人敢大声说话了。”

 乔玉萝百无聊赖地想,萧皇后跟崇德帝都被幽禁了,这徐贵妃还争个啥呢?这么落魄的皇帝皇后,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徐贵妃没趟上这浑水,就该庆幸了。

 这女人是为了宫斗而宫斗的吗?

 要是说她嫉妒崇德帝跟萧皇后一起关幽禁,那还真是个情种。

 “徐贵妃是有什么不知足的吗?这郁症可是长年的心病,非一日之寒。”

 “没错,她这郁症老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治了。”冯老先生旁敲侧击了半天,也不见得乔玉萝有办法。他也知道这病无关神医,只是早上被徐贵妃责骂了,冯老先生一口气散不去,非要来这里发泄发泄。

 乔玉萝见他来来回回老说这个,也是不耐烦了,正要找个借口送客。

 冯老先生却停不下来,“……咱也不敢得罪徐贵妃,上一个帮她看病的,都被……处死了,咳!”

 “处死了?这徐贵妃还真是心狠手辣。”乔玉萝心想,原来冯老先生也怕有那么一天。

 “可不是?老夫恐怕命不久矣。”冯老先生现出深深的忧色,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只能降降她的心火,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

 他重看了看乔玉萝,以为乔玉萝觉得自己矫情,于是下一秒冲口而出:“其实,那被处死的御医是看了徐贵妃的脸。”

 乔玉萝问:“脸怎么了?”

 “那脸……被烧伤过……”

 “哦?”乔玉萝仿佛想到什么,一闪而过。

 “太上皇失势之前,福宁宫走过水,烧伤了几个宫女,徐贵妃的脸、身体也被烧伤了。那次事故之后,徐贵妃就失宠了,萧皇后独宠后宫。徐贵妃自此留下了心病,因了这心病……每年都有几个宫女获罪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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