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辛连番推辞,白初薇却坚持要给,左右都已经让出了一个空位子。
阿辛只好接过饭碗,但却蹲到外面树下吃,怎么也不肯起来,坚持主仆有别。
薛庭义耀武扬威地说完自己的威风后,又大肆赞赏了陆四郎的风采。
“我送花少卿回去后,自个儿又回到机杼司,继续干活切木头,他们都不敢接近我,怕沾了晦气。后来见我一下午都没事,才过来问我,我说没事发生啊。花大人要在家临摹我的设计图,于是我又叫了个人给花大人送设计图去。就那团被他扔在地上的设计图。”
薛庭义说得特别起劲,“老蔡送图纸过去后,回来说花大人这几天都告假了,不过来了。我就说嘛,他这几天要在家里临摹我的设计图。老蔡还过来拍我肩膀,说佩服我。”
乔玉萝看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劝他几句:“明日回到机杼司,记得收敛一点,别惹一身麻烦。”
“知道啦,我平日里都十分低调的,我从不张扬,娘,你就放心吧,我就这一回而已。”
“这一回都已经够威风了,从五品大人啊,被你揍成这样,还有脸见人?”薛庭昭羡慕嫉妒恨地说,他那拳头早就痒痒了,整天打沙包,跟打人那是不一样的。
“下回打人记得叫上我。”薛庭昭又低声道。
乔玉萝赶忙敲了一下他的碗,“吃你的饭。让你出手岂不变成命案了。”
众人哈哈大笑,乔玉萝心想,不知道这算不算兄弟互助,这家人总算是团结到一块了,只要一家人像块铁板一样凝聚在一起,就不怕外人欺侮。
乔玉萝发现薛庭昭比之前壮实了不少,气质也相当,四个孩子之中,薛庭昭最为英气逼人,练武之后,居然还越长越开,威猛而不失英俊。
白初薇心里眼里还是只有四郎,四郎什么都是最好的,两夫妻在一起甜得齁。
罗春燕也为自己丈夫的英勇感到脸上有光,只是不停地问:“二郎,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乔玉萝不知道陆知温是怎么跟花大人谈下来的,薛庭义当时在屋里,也不知道情况,说是断断续续听见了,但理不明白怎么回事。
乔玉萝想了想,估计两人是打机锋暗语了,不然岂有听不明白的。薛庭义不是薛庭远,不懂得官方交涉是怎么回事。
薛庭远自从担任太尉府的长史后,前期任职有许多不懂的,毕竟从未接触过打仗各种事宜。
太尉长史相当于军事秘书、顾问,明明薛庭远对这块毫无经验,景王却还是将他安排到这个位置上了。
要么是景王手里实在没有别的职位了,要么是另有打算。薛庭远并不需要每天上朝,不像陆知温那样整天要陪在皇帝身边。
军事这块属于景王的势力范围,薛庭远去报道的第一天,太尉就找他私下谈了话,从中得知宋太尉确实是景王的人。
至于景王的后续安排,真正想法,他也不清楚,宋太尉不管知道不知道,都不会直接告诉他。
乔玉萝和薛庭远母子二人晚上深议了许久,也没琢磨出景王的打法,只能先做做看,熟悉熟悉军事管理,遣兵调粮这一套操作。
去沙场的第一天,薛庭远就感到心怀激荡,写了好几首征战的诗,但在乔玉萝看来,都只不过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偏说愁”那一套。
“我军青坂在东门,天寒饮马太白窟。”
“山雪河冰野萧瑟,青是烽烟白人骨。”
“男儿事长征,少小幽燕客。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尺。”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
“这不比你写的好?”乔玉萝当头一敲,几句诗写出来,薛庭远整个人乍麻了!
“娘,你这诗哪里来的?”
“隔壁人家写的?”
“李御史?”
“不不不,跟隔壁历史一个意思,隔壁的国家。”
“那边真是人杰地灵啊!娘,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
“十万八千里呢。”
“这么远呀,太爷爷真是见识广博。”薛庭远忽然“咦”了一声,想到一个合适的,“我要是能够随军征战,岂不是就有机会去隔壁看看了?隔壁那国家叫什么?东西南北哪一边的?”
乔玉萝翻了一下白眼,临时想到一个借口:“我也不知道呢,你太爷爷也没说那是什么国家呀?估计什么国都有。”
“不会连个名字都没有吧,娘你再想想,我真的想去。”
乔玉萝只得假装想了想:“好像叫唐国,还有一个叫宋国,还有一个叫五代十国……啊呸,五代十国不对,换一个……”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个国家叫五代十国的。”薛庭远认真地给乔玉萝纠正。
“还有个汉国、秦国、燕国、赵国、周国、夏国、商国……”
“这么多!”薛庭远大吃一惊,“太爷爷去过这么多地方?”
“他年轻的时候周游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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