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馨儿羞涩地点了点头,“当然了,大人什么时候想听,只要奴家能够抽身出来,就给大人弹。”
薛庭远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来讨女孩子欢心也不是很难。
“那咱们约个时间,我带上诗词去找你?”
尹馨儿点点头,将自家住址告知了薛庭远。
薛庭远心头一念,居然离自家不远。
“没想到这么近,那我明天晚上就抽空去看你。”
“大人公务为重。”
“明日我早点处理完公务,就去看你。我也好几天没回家了,正该回家看看,今晚去家里睡。”
尹馨儿继续吃着东西,脸上有了点笑容。
没多久,薛庭远听见外面的将军们回来了,回头正要提醒尹馨儿,谁知道她已经机敏地起身离开了桌子,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将军们谈论着谁的技法更佳,并没有留意到里面两人的情况,薛庭远赶紧喊来奴仆们,给将军倒酒。
人一多,薛庭远便放松下来,心情愉悦。
后半场结束后,尹馨儿与父亲离开坐席,薛庭远寻了个借口将父女二人送到军营门口,目送二人离开。
忽然才想起粗心了,应该给尹馨儿打赏打赏才对,她日子过得那么艰难,为了取悦客人,唯一能见人的只有那一身光鲜的衣服了。
薛庭远后悔不已,想追出去发现两人已经走远了,路上行人也都消失了,只剩月色。
第二天晚上,薛庭远果真按照地址找到尹馨儿的家,他在门口恬然地笑了笑,才扣响了门扉。
很快,尹馨儿便跑出来开门,可一看是薛庭远,那一瞬间又失望了。
“怎么?你在等人?”薛庭远黯然,觉得不是在等自己。
“哦没有。”尹馨儿转过脸去。
薛庭远知道她心里有别的男人,手里提着的礼物不敢拿出来。
“我方便进去吗?”
“没事,进来吧。”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嗯,我爹爹出去运柴了,还没回来。”
“我公事处理得晚了,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
“正好,我带了些东西给你。”薛庭远这才拿出手里的礼物,放到桌子上,打开给尹馨儿拿了出来,是一盒盒精致的糕点。
“府里今天送了许多糕点过来,没吃完,给你带些。”
“谢谢薛大人。”
“我说了,在我面前不必拘谨。快吃东西吧。”
说完这些,薛庭远温吞了一下,不安地动了动手指,“刚刚……你在等谁?”
原以为尹馨儿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没想到尹馨儿直接说:“就那个负心郎。”
薛庭远心头凉快了一下,刚刚在门口燥热的心终于得到了缓解。他把手肘搁在了桌子上,放松了姿态,问:“既然是负心郎,那就不必为此空伤心、空劳挂了。”
“可不是,大人说的对。”
“你快点吃,一会给我弹个曲儿。我带了几首词来,你一会过目下。”
尹馨儿开心了一下,“好呀,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看着尹馨儿吃下自己的糕点,薛庭远心里别提多高兴,那可是他专门叫一个下人去京城最好那家糕点店铺预定的。
“比起景王府的如何?”
“比王府的还要好吃。”
“你多喝水。”
“嗯嗯。”
尹馨儿擦擦嘴,又抹了抹额头上的伤口。
“啊对了,你怎么总是敷着一条带子?以前没见你这么打扮过。”
尹馨儿指了指伤口,“这里受伤了。”
薛庭远一听,着急起来,细细盘问了一番,从如何摔倒到就医被囚,听得薛庭远差点就为她掉了泪。
他看看四周,家徒四壁,万万没想到尹馨儿清贫至此,家里除了灶头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可用的东西。
还要等人送饭过来才有得吃,三餐如此不济、潦倒。光看外表,实在难以想象。
薛庭远如今已经知道,城里人有的比自己老家乡下还要可怜,他们永远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而尹馨儿正是这种。
还要受那“负心郎”的欺负,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还有,不要随便就医,我娘会医术,你的伤口可以给她看看。”
“那可太好了。”尹馨儿委屈得差点哭起来:“我那负心郎觉得害我还不够,还要带我去那什么黑大夫家,将我关了一个晚上。我差点逃不出来,那黑大夫家有三个儿子,要不是我机智逃得快,指不定现在已经被她哪个儿子给……给……”
尹馨儿说到这里,泪水就啪嗒一下掉了出来,后面不用说薛庭远都能想象了。“你那负心郎想把你卖给那家人,才骗你去那里就医的吧?”
“可不是?后来我想应该也是这个理儿。他不要我了,就想把我给卖了,这样他还能拿到一笔钱。那大夫也不是什么真大夫,黑心得狠,我这额头上的伤口,非得被她整出疤痕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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