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反倒说我,有你这样的儿子还真是难伺候。”

 “以后我来伺候你。”

 “恐怕我还没那福气。”

 “有的有的。咱家全赖娘掌舵着,将来我们四个都孝顺你。”

 乔玉萝心想,这还真的指望不上。

 薛庭远又道:“……所以你们都怀疑景王要下手的人是小元空?”

 乔玉萝提醒道:“小声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

 “怎么了?你有别的看法?”

 薛庭远展露出一丝得意:“这下你们恐怕要错了。”

 “哦?”

 “交给我吧。”

 “你别急于表现,这种事得暗着来,不能明察,更不能问。”

 “放心,我不会那么蠢的。”薛庭远骄傲地道:“这下我要跟陆四郎比比看,谁先找到那个人。”

 “哧。”乔玉萝哧出一阵冷气。

 却成功地变成了激将法,“如果是我先查出来,将来有什么事,娘你可得第一个告诉我,让我来想办法。”

 “那看你表现了。”

 乔玉萝暗暗欣慰,陆知温才不想做他的对手。

 薛庭远又道:“还有那个马前shā • rén 的事,我一定会比陆知温先找到答案的。”

 “又来。”

 “看看你儿子强还是他强。”

 乔玉萝暗暗心想,看来自己一千句一万句,都不如情敌一句话。

 两人都小心地避开尹馨儿不谈,生怕母子关系又僵了,而且,乔玉萝的另一个算盘已经打响了。

 薛庭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乔玉萝的策划里,找出景王要害的人只是其一,还有一个私人的原因——困住尹馨儿!

 这点无论是陆知温还是薛庭远,都不会想得到。

 第二天一早,乔玉萝就被邀请到景王府里。

 府中的仆人们都已经在外面排成队等着乔玉萝扎针了,乔玉萝走过去,侧目看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景王就坐在软塌上,看着乔玉萝走来。

 对她努了一下嘴,示意你要的血已经在这瓶子里了。

 乔玉萝拿起瓶子,打开闻道一股血腥味。这小瓶子里的血不算多不算少,而且没有凝固,可见是刚取来不久。

 这天薛庭远一大早就去太尉府当值了,薛庭昭问他用不用告假的时候,薛庭远还反问他:“你觉得需要吗?”

 薛庭昭顿时不噤声了。

 陆知温现如今应该就在皇宫里,陪着小元宝呢,要是小元宝受伤,别人不知道内情,他肯定是知道的。

 薛庭昭在太尉府,要调查起来自然不方便,也没有什么条件。

 乔玉萝只寄望于陆知温尽快查出来。

 她把针伸进瓶子里,之后又放进另一个瓶子里,沾了一下里面的透明液体。然后道:“可以测针了。”

 景王问,“你这瓶子里是什么?”

 “是民妇调出来的毒药水,这药水吸收了针上的血液后,再扎进测试者的手臂里,拔出来时倘若针上变黑,说明此人的体质跟那个人是一样的,则可以试药。”

 “听起来很神奇。”

 “王爷,天下无奇不有,长生都有,这点神奇算什么。”

 “你说得对,一百多年前的明德太子就找到了长生之法,或许……”景王的目光带着胁迫转向乔玉萝:“你也会找到长生之法的。”

 “民妇不敢想。还是先施针吧,王爷。”

 “好。叫他们上来,一个个试,合适的你就带走。务必要万无一失才好。”

 “民妇明白。”

 “那开始吧。”

 不一会,一群人鱼贯而入,乔玉萝开始施针,每施针一次,她都要把针往自己的小瓶子里浸泡一下。

 其实,这里面不过是高浓度酒精。

 景王一开始还很期待,但看到一个个施针后全部没有任何症状,便开始觉得意兴阑珊。

 最后已经觉得很无聊了,便以处理公务为借口离场了。

 乔玉萝在这些人里面没有看到尹馨儿,自然不会让针头发黑。

 一直针扎到晌午,乔玉萝还是没有等到尹馨儿,她遗憾地告诉景王身边一个看上去比较老沉的女子。

 “麻烦你告诉景王,这里面没有相同体质的人。请另外再找一批人过来,找到了再传达我。”

 乔玉萝收起针包,那女子正是尹馨儿的崔姐姐崔英,是景王的得力助手,同时有多少男人栽在了她的手里。

 如今年纪已经有了,又回到了景王的身边,成为景王的内侍。

 崔英去转告景王,乔玉萝离开了景王府。

 走在宫道里,乔玉萝有些熟悉,周围的宫女三三两两地在草地里找着什么,有的拿着树枝,有的拿着网,乔玉萝看不明白。

 没有令牌,太极殿是进不去的,此时小元宝和陆知温就在太极殿,她只能暗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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