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馨儿犹豫着,这盘子周围都是食物残渣,看着很脏。

 “你丢下去不就行了吗?”

 “不行,夫人说要让你来。”

 “就放个盘子,还非得我吗?”尹馨儿拉着裙子,生怕周围的鸡弄脏了衣服,一边还捏着鼻子。

 “夫人说,只能你做。”

 “你……死脑子!”

 “快拿住吧。”

 尹馨儿砸了咂嘴,“太脏了。”

 “你不接的话,我告诉夫人去。”

 “回来!去!小气!”尹馨儿厌恶地接过盘子,往鸡窝外面一丢,鸡食洒了一地。

 周围一群鸡纷纷追上去,尹馨儿看着自己弄脏的手,很不高兴,又甩了阿辛一个白眼。

 阿辛却很高兴,又完成了夫人交待的一个任务。

 “不用洗手了,夫人叫你去菜地里抓虫。”

 “什么!”

 “快去吧,我盯着呢。”

 尹馨儿连翻白眼,一天下来,几乎翻不过来了。

 直翻到晚上,眼皮子疲累不已。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尹馨儿的活渐渐加重,乔玉萝收拾起来她来不带嘴软手软的。

 薛庭远这一晚上又没回来,尹馨儿心里想了千万遍,就是不敢问,就知道一旦问了,必招来一顿嘲讽。

 乔玉萝交代过众人不许提,因此没人说起三郎。

 晚上吃饭的时候,尹馨儿一个人端着饭碗进去自己屋里吃,进去前还气呼呼地跟乔玉萝杠了一句:

 “这是我应得的!”

 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大家都看到了她碗里面叠满了的肉菜,还有一只大鸡腿。

 没有人说什么,尹馨儿自己哼了一声就回屋里静悄悄吃去了。

 乔玉萝暗笑着,但笑意很短。

 刚来城里的时候,大长桌子坐满了人,现在二郎去造炮车了,三郎去太尉府了,四郎去军营了,家里只剩下大郎和阿辛两个男人。

 白初薇自从四郎不回来吃饭后,就少说了很多话,偶尔一个人坐着发呆,偶尔跟乔玉萝抱怨一句:“几天没见他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这天,明觉大师过来,没见到自己心爱的徒弟,一问,才知道去了军营,准备出征了。

 看白初薇戚戚然的样子,明觉大师也觉得潇潇然了。

 这天晚上,他破天荒地跟白初薇一起喝了点小酒。

 翌日,尹馨儿一大早被阿辛赶起来干活。

 阿辛指着一堆木头说道:“赶紧搬木头,垒在门口,晚些短工们就要来搬走了。还有,你的柴屋也要收拾收拾了。你总不能老这样住狗窝里吧。”

 “你骂我!”

 “我没骂你,我说的是狗窝,不是说你是狗……”

 “你住嘴吧!你才是狗。”

 “我不跟你吵架。”

 “谁要跟你吵架。”

 ……

 “……尹姑娘,夫人叫你倒夜壶。”

 “夜壶!?我不干!”

 “夫人说,你不干的话就把家里所有的夜壶都搬你屋子里,看你今晚怎么睡?”

 “……你……”

 阿辛没想到尹馨儿竟然哭了,这下他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慌得连忙去找乔玉萝。

 乔玉萝嘿嘿一声,“还娇气着呢,告诉她,不干的话明天的活更重。等等……”

 乔玉萝叫住阿辛,从晾衣杆上取下一个衣夹子:“送她这个,怕的话把鼻子夹起来。”

 阿辛领命而去,尹馨儿一看衣夹子,气得一个劲地推阿辛,阿辛一个劲地倒退。

 尹馨儿一边退一边骂:“你一个下人,你也来欺负我!你以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姑奶奶以前是谁!……你这样欺负我,你是不是个男人!”

 “你别……别指着我……”

 “我指着你怎么了!我干了一天了,我指你我怎么了?你不就是个下人吗!一只看门狗,也胆敢指使我,狗仗人势!”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你还叫我把鼻子夹起来,你有良心的吗?有同情心的吗?这都是你们男人干的活,凭什么叫我干!你还好意思在旁边看乐子,别以为我看不懂你心思。”

 “你有完没完,你消停一下行不行!我不跟你吵架。”

 乔玉萝看着这一幕,啧啧地叹着,极品就是极品,还当自己是瓷器儿呢。

 “行了,吵什么吵。是我给阿辛衣夹子的,你不干也行,今晚就别吃饭了。”

 尹馨儿从小到大没试过饿肚子,在景王手下每天吃好穿好,来薛家之前哪里知道饿肚子的滋味。

 这些天着实委屈得不得了,听到没饭吃,顿时就软了。

 “哼!”尹馨儿抢过阿辛手里的衣夹子,往阿辛脸上用力一扔,转身去倒夜壶了。

 阿辛跑到乔玉萝身边,“夫人,你也看到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凶?”

 “凶?那你就多治治她,我授权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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