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温却没有往下细说,“不要急,还是见一步,走一步吧,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们来办就好。你的阿奶说了,权谋之要在于:快、简,两个字。”

 “快,简?要快和简单?”

 “没错,我们能用的人太少,只能快、简。”

 小元空听陆知温说得头头是道,甚至佩服乔玉萝和陆知温二人。

 自从陆知温来了之后,小元空的心事就释怀了不少,两人总是私下里谈论,找到了一些希望。

 为寻求突破之机,陆知温周旋在朝堂各大官员之中,成为新的炽手可热的人物。但大家都知道,陆知温是景王的人。

 只有小元空知道,陆知温只是他的人。

 就在薛庭义封官的这天晚上,薛庭义带着圣旨早早回到家,太阳还没落山,院子里飘散着各种菜香、肉香。

 尹馨儿还在精神内耗着。

 阿辛一大早起来就把所有东西都擦得贼亮,尤其是门口,擦得跟大过年一样。

 薛庭义回来,高兴得跟个少年似的,叫每个人摸了一遍圣旨。

 “沾沾福气,来,大哥,大嫂,你们也摸摸。他们说这圣旨多摸摸会有福气的。明年大哥也会高中的!”

 “对对对,庭旭,你快来摸摸。”林秀蓉喊着丈夫,手抱着小圆儿,抓着小圆儿的手俯身也在圣旨上摸了摸,按了按。

 小芽儿连连摸着不放,“好光滑哦,皇上一定是个最有福气的人。”

 乔玉萝听了想笑,却笑不出来,可怜的小元空,什么时候能“罢朝”呢?

 这些日子,她跟陆知温极少碰面,陆知温也没带来什么新的小元空的消息,自己又不方便托冯老先生给小元空带药,恐生嫌疑,不知道伤口好了没有?

 尹馨儿还在暗暗地想,要是陆知温先到,就先勾住陆知温,他若能救自己,也就不需要薛庭远了,怎么说心里都想好了。

 要是首先回来的是薛庭远,那就先粘住薛庭远再说,这家伙怎么也比陆知温容易搞定,只要跟他“解释”清楚,他也不会介意的。就算介意,也抵不住我的温柔一刀。

 尹馨儿摸了摸嘴唇,可惜没有胭脂,只能梳一个苍白妆了。她想起了灶头里银白色的木灰……

 “尹姑娘,夫人叫你去后院烧炭。”阿辛突然大喊。

 “知道了。”尹馨儿不乐地应了一声,从灶头边抓了把灰起身,偷偷从林秀蓉房里偷了个镜头跑出去。

 大伙都在忙活着,没人留意到尹馨儿的动作。

 “夫人,陆四郎来了。”阿辛高喊起来,几乎是唱出来的,带着兴劲儿。

 尹馨儿慌忙整理着自己,想着陆知温先到,得拿出第一个方案来。

 院子里生了一炉火,驱赶着寒冷,陆知温入门脱了披风,阿辛接过披风,请陆知温往屋里坐。

 “夫人说,今晚吃火锅。外面风大,就在屋子里吃。”

 “火锅好。”

 陆知温每次来,阿辛都特别关注他每一个动作的优雅,看上去随意,却是处处透露着稳重。

 想必薛三郎,阿辛总觉得陆知温更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子弟,虽然他知道陆知温的原生家境也很一般,也都是乡下来的。但他举止投足间,就是有一股高意,像个世外高人。

 全没有官场的那种世俗与惺惺作态,要是跟隔壁的李御史比起来,那可谓是天生自带一股风流。

 尹馨儿在后院靠窗的地方听到陆知温的声音,对着镜子不断地轻抹着。

 旁边的火烧了起来,树皮一片片爆开,阿辛教过尹馨儿烧炭的火不宜太大,但此时尹馨儿哪里还管这些。

 她左右看着自己的脸,蹙了蹙眉头,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砸吧砸吧嘴,嘴上没有血色,额头头发经过仔细梳理,看上去乱蓬蓬的,却是别有风情。

 尹馨儿打扮满意了,才放下了镜子,沿着墙壁大声咳嗽起来。拿起扇子不住地往窗户里扇烟。

 烟火钻进屋子里,很快在屋里萦绕成一道道白色烟痕。

 陆知温低咳了几声,才发现屋子里入烟了。

 乔玉萝一手扇着风,一边问阿辛:“怎么回事?后院烧炭吗?”

 “怕是风向,我去关个窗。”

 “不用了。”

 乔玉萝想起是尹馨儿在后院烧的炭,肯定是这狐狸精在发功了。

 她看了一眼陆知温:“有人要见你,我还能不给你机会吗?”

 话说完,后院就传来一阵猛似一阵的咳嗽声,像是给呛得喘不过气来了似的。

 乔玉萝说道:“我把她带过来了。”

 “谁?”

 见阿辛在偷笑,乔玉萝让他出去外面。

 然后继续说道:“那不是那歌姬。”

 “哦?你怎么把人要来了?怎么做到的?这下在你手里安心了吧?难怪我这几天都没见到她人。”

 “这女人,一个人就能承包一台戏,我能安心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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