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干完一天的活,躺在床上,阿南略带责备地对阿辛说道:“放火的事,让你不要说,你怎么还是说了。”
阿辛十分抱歉地道:“我不能让你一辈子都带着shā • rén 的名头,明明不是你做的,却要替我承担这些。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自己承担了。”
“你承担不起。”
“那也得担着,否则我就是这家里最没出息,最差劲,最窝囊,最无赖的一个。我也想堂堂正正地做人。”
阿南叉起手,放在后脑勺后面枕着:“好在夫人说,即便刘家追究起来,她也会护着你,护着咱们。”
“夫人是个好人,我一辈子替她看家护院都愿意。”
阿南沉默了一下,“夫人想知道你是怎么放的火,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改天我自己向夫人说明这一切。”
“你行吗?用不用我来说?”
“不,大丈夫顶天立地,一人做事一人担,我说过,我以后要堂堂正正地做人。”
“那好。你明明白白地告诉夫人,不要隐瞒,相信夫人会帮你处理好这一切的。”阿南平静地说着,心里却没有平静。
今天晚上,他已经在心里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如果有一天,刘家查出阿辛放火shā • rén ,他便以命换命,誓要保阿辛和夫人无虞。
“睡吧,明天再说。”阿南闭上了眼睛,喝了退烧药后,阿南已经困得不行,全赖年轻体力好支撑着。
乔玉萝没空关心太多,白天里,她和大郎一起清点了一下徐贵妃、景王送来的各种礼物,对薛庭旭说道:“会所又可以扩建了,再扩大投资,咱们就做京城第一会所吧。”
“地方确实够大,中间还可以盖个酒楼。”
“搞酒楼多麻烦,咱们要搞也不对外,只对会员开放。只做几样精品,别的地方没有的,要是别的地方有的,我们就改良创新。每一样都要贵,要好看。”
“可是我们不够人手。”
“我教阿南一些菜式,到时候让他在后厨干活。”
“娘,不如教一下秀蓉吧。”薛庭旭说道,看着二房天天卖鸡赚钱,自己媳妇却只能检点碎钱,日子上不去。
“你急什么,你好好读书,将来一门四个官,你是不能落下的。至于你们大房,放心,有我在呢。”乔玉萝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还是觉得大房亏了。
什么都晚人一步,也不好。说来还是怪大郎当日过早放弃读书,养家糊口去了。
“这样吧,到时候会所盖起来,我把酒楼给你单独经营,你会会计,再找阿南搭搭手,请几个人,就能把酒楼给搞起来。”
薛庭旭一听,是个办法,只是,自己拿不出钱来,还说什么请人呢。
乔玉萝又说道:“景王和徐贵妃送的这些东西,你看能卖掉一些就拿去卖,给你做起家资金,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这些都要记账,别动了你弟弟们的。”
“那娘你呢?”
“我要这些做什么,我身体好,你们孝顺就行了。”乔玉萝说着,尽管心里可不这么想,要什么孝顺,只要能回去就行了。
母子二人商量好后,薛庭旭觉得能够给林秀蓉一个交待了,孩子们也有了保障。
只是,再一细想,还有一个问题。
“娘,如果我将来科举考上了,朝廷不让从商……”
“怕什么。”乔玉萝打断他的话,“到时候改为入股就行了。”
“……哦。”薛庭旭对“入股”的概念已经很熟悉了,在别的地方还没听说过,但娘把全家人都教会了。
转眼到了年底,烟花炮竹打起来了。
出门一看,穷人们排成长队,领着大户人家派发的各种“新年礼包”,连乞丐的脸上都舒展不少。
乔玉萝也做了几十只手撕鸡派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人。
雪中的京城到处张灯结彩,掩饰太平盛世。但时不时仍旧有一些边关的信息传来,乔玉萝坐在酒楼里,望着西北方向,不知道四郎打到哪了。
一家人在酒楼吃饭,薛庭远看出了白初薇和乔玉萝的心思,放下筷子,说道:“四郎已经出了飞沙关了,到达澜丈城的话,最快也要半个月。加上如今天寒地冻,行军困难。灵族的人不断骚扰,我军且走且退,已经在原地呆了十来天了。”
白初薇整个过年都没有胃口,消瘦了一大圈,恨不得带上一套衣服就去找四郎。
乔玉萝看她备受相思之苦,心中无计,这个年过得并不轻松,一家人都在关注着西陲战事,尤其是薛庭远。
他人虽然在这里,无法随军,但顶着巨大压力,飞鸽不断,不得不时时刻刻关注着四郎的动向。
早上醒来就打开地图对照下四郎打到哪里了。
乔玉萝问道:“三郎,你派去的人到底能不能拦住四郎?”
薛庭远有些难以回答,“娘,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阻止四郎进澜丈城,否则军法处置,但战场上风云变幻,且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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