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直直地追随那人如流星般划过长空的身影。

 在即将驶入云台之际,夜凡尘转过身,漫不经心地向广场上的人投来淡淡一瞥。

 与他目光对上的那一瞬,菱悦瞳孔蓦地紧缩了一下,心跳比往常快了数倍,夜凡尘的眼睛很深邃,里面仿佛藏着山川河海,可却是一片千里冰封、万里飘雪的景象,冷得瘆人。

 她忽然明白了景岚他们为什么要怕夜凡尘,比起“惧怕”更多的是“敬”、“畏”。

 他像是天生的神祇,带着不可侵.犯的圣光,当真应了那一句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直至三人落到云台,菱悦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转过头木讷地看向景岚,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动着被狠狠震撼到了的神情,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你们……你们大师兄……”

 景岚一副“你现在应该懂我了”的表情:“怎么样?是不是……”

 看起来就很凶的样子。

 菱悦:“好寡一男的。”

 景岚:“???”

 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言语间,云台上的人已站在八卦阵中用长剑凭空绘出一道金色的符箓。

 夜凡尘身姿挺拔,手法熟练,绘符时银白的广袖随风而动,剑锋流动的金色光芒如星辉漫卷,散落一地流动的光,恰似一副“雪树银花霜满天”的景象。

 步罡踏斗、以剑绘符,这本该是个非常唯美的场景,可偏偏绘符的人那张俊脸却显得毫无表情,他敛着好看的眉眼,薄唇紧抿,连带着周身的气压也变低了,那神情仿佛在说“离我远点,否则……谁来谁死。”

 菱悦往台上瞥了一眼,冲景岚连连摇摇:“你看他这冷若冰霜的眼神,你再看他这方圆百里内空气都能结成冰的气场,更别提他还是个剑修,不要说做他的道侣了,这谁敢接近啊?”

 景岚看了眼自己腰间的佩剑:“……”

 虽然感觉有被内涵到,但好像……确实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