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话本故事里的经典桥段,被迫分离之后,两人始终没能放下对方,怀着对彼此的思念继续过自己的生活,某次因缘际会之下两人再次碰面,无意中发现对方其实还在意着自己。

 于是在见到对方的第一面便如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干.柴烈火……

 “诶……尊上,您等等我……” 待曲无应再回过神来时,折风渡已经化作一道幻影,直直地朝那三清禁制而去。

 “将你的身型隐匿起来,你只需跟在本尊身旁,什么都不用做。” 折风渡看着跟上来的曲无应,与他吩咐道。

 “是。” 曲无应乖乖照做。

 在两人穿过山脚的一瞬间,三清阵法启动,呼啸的劲风中透着不可抑制的杀意,化作一道无形的银针剑雨向两人袭来。

 折风渡眸色微暗,他袖口一挥,指尖作诀,那禁制所产生的灵力即刻化作了一道雾气,消弭于无形。

 眨眼间,两人便顺利穿过了阵法禁制。

 他们足尖落于一棵茂密的槐树树干上。

 看着下方完全未有察觉的巡逻修士,折风渡笑了笑,与曲无应密法传音道:

 “本尊说什么来着?三清门的禁止对我来说不过……”

 可惜他的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折风渡胸口的灵器忽然开始发射红光。

 曲无应惊恐地转过头看向折风渡,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在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惊。

 下一秒,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坏……”

 ……

 三清门的议会堂中,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刻,六派的长老们都聚集在此处。

 听闻三盏拘魂灯下落不明且三清掌门重伤昏迷后,所有人皆面带忧色。

 站在大堂最中央的是长老清垣,这段时间他将暂代掌门的职位。

 此刻他正在接受来访者的一一哀悼。

 而夜凡尘则站在清垣身旁,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恍惚间,他感应到角落处有一道视线在向自己这边频频投来。

 夜凡尘偏过头去……

 与夜凡尘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连玉树的眼瞳蓦地紧缩了一下。

 掌心紧张得几乎要冒汗。

 连玉树手上有指控风玄扬的证据,他对风玄扬的大部分计划都略有所闻,而夜袭三清这件事必然与对方脱不了干系。

 但他不敢贸然出手,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一个风玄扬完全不在意的私生子,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筹码。

 面对风氏,连玉树毫无胜算可言,除非……他能让三清门以及其余正道教派相信自己的说辞。

 第一时间他能想到的述说对象便是夜凡尘。

 应该没有人比夜凡尘更在意掌门的情况了。

 但连玉树还是怕,因为这件事他一旦说出口便再没有退路可言了。

 他怕夜凡尘不信自己,万一对方将他的话当作无稽之谈又述之与众……

 与夜凡尘对视的瞬间,连玉树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鼓足勇气,走上前去,凑到夜凡尘身边:“大师兄……我有话想要和你说,你方便换个地方吗?”

 连玉树还是说服了自己。

 有些话一旦退缩便再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就像……

 人不能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清垣真人……”

 一道低沉且极具有穿透性的嗓音忽然响起,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注意。

 徐道清率天剑宗的几位长老走了进来,他目色沉沉,沉寂的面色中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痛:

 “今晚三清门的遭遇我听人说了,只是没想到一晚上竟遇上了两件如此让人悲痛欲绝的事。”

 众人面色一沉。

 清垣问:“徐道长遇上什么事了?”

 “玄扬他陨了……”

 徐道清语气哽咽,不禁悲从中来,“是在闭关突破的时候出的意外,”

 在场的长老们反应过来后纷纷叹息不已,陆续上前来与徐道清说“节哀”。

 闭关突破时陨落这种事常有,只是没想到境虚期大能风玄扬的陨落竟会来得如此突然,又恰逢这个时候。

 众人无不扼腕叹息,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哀恸与惋惜……

 除了连玉树。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嗓子眼宛如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连玉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徐道清,恰逢这时,对方的视线越过重重人群,向他投来。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连玉树手脚变得冰凉,仿佛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徐道清的视线宛如那种吐着信子的毒蛇,黏腻而冰凉,又像是附骨之蛆……毫无悲伤可言。

 连玉树的瞳孔微颤。

 这一刻,风玄扬究竟是怎么死的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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