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手中的赤焰,“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诸位有困惑也是正常的,所以你们有问题要问本尊吗?大家不必拘谨,可以畅所欲言。”

 正道众人眼观鼻,鼻子观口,一时间不知该问什么。

 半晌,灵山派的掌门,一个年纪瞧上去快有七八十岁的老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出来:

 “今日卯时,拘魂灯失窃掌门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折风渡想了一下:“我在茶楼听曲。”

 众人面上无不露出惊讶的神色:“?”

 啥?

 魔尊在茶楼听曲,他们没听错吧?

 折风渡见他们这副小见多怪的模样,有些无语:“有问题吗?”

 灵山掌门接着问:“你当时听的什么曲?”

 他才不信折风渡如此荒唐的理由。

 若是折风渡答不上来自己的问题或是逻辑自相矛盾那便能证明他在撒谎。

 灵山派掌门暗下决心,他一定要揭穿这个魔头的谎言!

 折风渡沉默了,他抿着嘴,神色看起来有些纠结。

 见状,那老叟厉声道:“你说你去茶楼听曲,连听得什么曲都说不上来,这理由也太假了!”

 他心中暗自得意,没想到这魔头这么快便露出了马脚。

 “啪!”的一声,灵山派掌门的脚前忽然被扔来一本话本。

 他弯腰将那话本捡起,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虐爱[仙侠]。

 折风渡:“既然你这么好奇,非要知道本尊听的是什么曲,那不妨就读出来让在场的各位也都一起听听,免得你们到时候又说本尊在胡编乱造。”

 灵山派掌门打开那话本看清里面台词的瞬间,拄拐的手开始隐隐颤抖。

 这……这都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折风渡抬眸,望着那老叟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笑道:“还愣着干嘛?”

 “哦……”

 “本尊差点忘了,这话本当中有两个主角,让你一个人念确实不合适。”

 说罢,折风渡的视线在屋内探寻起来,在场修士纷纷低下头去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人想当那个“幸运儿”。

 “徐道长,我看你处理这事最积极,不如就你吧。”

 又一名幸运儿被选出,剩下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随即折风渡挥了下手,阎魁立刻走上前去将徐道清给拉了出来。

 灵山派掌门和徐道清站在一块儿,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折风渡:“就从正中间开始读起吧。”

 老叟翻到折风渡说的地方,在看清那上面的台词后,他原本睁不开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阿……”

 偏偏这个时候折风渡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动作,记得配上动作。”

 那老叟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徐道清的胸口,表情看起来就快要哭了:“阿……”

 “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只会“咦咦啊啊”的哑巴。

 “阿尘,你为何就……不明白本尊的……心呢,” 老叟的手在抖,他低着头,脑袋都快要埋进自己的胸里了,“世人误会我太深,他们根本不明白,本尊不想要权势,也不想要得道飞升,本尊……”

 “只想要你一人。”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阿……阿尘,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为了你本尊愿意放弃一切,我可以放下苍玄宗,放下与正道之间的恩怨,甚至放弃我所有的修为,让我们一切私奔到海角天涯好不好?”

 念完这一段,灵山掌门低垂着头几乎泫然欲泣,以后他还有何颜面面对众多灵山父老啊?

 “不错。”

 折风渡为他鼓掌,他的视线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徐道长,该你了。”

 按照话本上的内容,接下来的一段剧情是,魔尊说完那段话见仙君久久没有回应后心灰意冷,苦笑一声转身离去,然后这个时候仙君冲上去抱住他……

 徐道清面色沉郁,手劲大得几乎就要把那话本给捏皱,他当然不可能抱着对方,纠结再三,他用一只手拽住灵山派掌门身后的领口,权当是在做“抱住”这个动作了。

 两人此时的姿势在别人眼里与老鹰抓小鸡仔无异。

 “我……”

 “我怎么就不明白?”

 徐道清的声音中气十足,完全听不出仙君原本该有的缱.绻情意,倒像是要把对方给杀了,

 “……你不知道,那日看见你受伤,我的心有多痛……”

 “就好像是有刀子在割,又像是有针在刺……”

 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在场所有正道修士的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以及……鸡皮疙瘩。

 他们竟是对最后的那句台词感同身受了起来。

 折风渡看着众人此时的神情,满意地笑了:“诸位,还要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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