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脱了外套,身材弧线很明显,比一般少年还要纤细点,肩胛骨缩紧后往后凸起,塌下的腰线十分柔软,连接的臀线饱满而挺翘,松垮的裤腿挽起、束紧在小腿处,脚踝雪白……

周牧野轻眯了下眼,觉得自己一只手能握得过来,那处精致得仿佛一捏就碎。

再往下,白色袜子的边有些松口,袜底有团阴影似的脏灰。

等好不容易,阮宵磨磨蹭蹭擦到了茶几这边,周牧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玩手机。

阮宵擦着擦着,突然被周牧野踩在地上的腿挡了道,等了片刻,周牧野没挪腿的意思,他不得不抬起头,提醒了一声:“阿野……”

周牧野这才像才发现他一般,懒懒地斜睨来一个眼神:“干嘛?”

阮宵小小声:“你挡着我了……”

周牧野看着双手撑地、跪在脚边的阮宵,无意识做出完全臣服的姿态。

那人脸小、白,脸庞线条柔和流畅,乌沉沉的眼珠映着水晶吊灯的光,清淩漂亮,略显无助地望着人时,很容易让人生出两种极端的想法——要么伸手温柔抚摸,要么掐住他细白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美好易碎的东西引人破坏。

周牧野身上冷感的气质骤然起了变化,他放下撑在茶几上的长腿,微微欠身,抬眉间,不经意散发出轻挑气息,慢条斯理道:“挡着你了?”

阮宵点头。

周牧野:“自己不会绕过去?”

“……”

阮宵垂下视线,看面前被挡着的地板砖,有些犯愁地拧眉:“那……阿野,你回房间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一会儿来擦……”

话未说完,突然被扣住下巴抬起了脸。

阮宵直直对上那双漆黑的双眸,还有些懵。

周牧野眼底藏着兴味,懒懒的语调很欠:“看什么看?”

“……”

阮宵觉得他有恶人先告状的嫌疑,但面对那张喜欢的颜久了有心跳失速的风险,便要低头。

谁料周牧野又抬了下他的下巴,不让他低头,指尖不知有意无意,在他脸颊边扫了一下。

虽然那力道很轻,但阮宵总觉得,被触碰过的地方漫上了滚烫热度。

指尖触到如婴儿肌肤般的细腻质感,这让周牧野忍不住又摩挲了一下。

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阮宵的下颌线上,冰凉的声线很缓:“这里所有人都叫我少爷……为什么就你叫我阿野?嗯?谁允许的?”

阮宵无法抑制脸上泛起红,搞不清周牧野这是想做什么。

故意找茬为难他?

可周牧野的行为分明更像是逗弄,这让他心里就跟被挠了一样。

客厅里的气氛也显得与以往稍有不同。

阮宵开口有些磕巴:“就……从小到大都这么叫,你也没说不行。”

“噢。”周牧野视线滑向他的眼睛,道,“我现在说不行。”

阮宵轻眨眼:“哪、哪有这样的,那你想怎么样……”

周牧野:“叫声少爷来听听。”

“……”阮宵抿唇,心里暗骂这人不知羞,自己却先羞耻得脸红。

“叫啊。”周牧野声音轻慢,一根手指顺势上扫,拨了下阮宵的唇瓣。

阮宵的唇很柔软,就算此刻抿紧了,依旧带着一种柔软的润感,周牧野的眸光深沉几分。

两人无声地较上劲儿,又像是在玩双方都默许的游戏。

周牧野指尖探入阮宵水红的唇瓣间,一意想撬开他的嘴,阮宵怎么都不愿意,最后有些被弄疼了,轻咛一声,拧起眉,有些羞恼地一口咬上周牧野的手指关节。

周牧野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到阮宵清凌凌的黑眼瞳。

他撇开下视线,接着就维持这样的姿势不变,另一只手托起腮,又抬眸看向阮宵的眼睛,道:“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阮宵愣了一下,微微松口。

周牧野低垂了下眼睫,接着抬起:“我以前为什么讨厌你?”

“为什么跟我上床的事,直到怀孕才告诉我?如果不是怀孕,准备一直瞒着?”

“到目前为止,为什么从来不对我提要求,也从来不想麻烦我?”

“他们都说你喜欢我,喜欢了我很多年,为什么我一直没感觉到?”

在周牧野一连串的问题下,阮宵彻底松开口,无措地张了张嘴。

“还有……”周牧野咬咬唇,忽而有些嘲讽地笑了,“为什么怀着我的孩子,还能接受别人的情书?”

阮宵脑袋轰的一下发热。

周牧野盯着他的眼睛,再次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

正当阮宵满脑子都是“他在意他在意他在意他在意他绝对在意那封情书!”之时,门口传来开门声,接着是一道婉转的女音:“峙光回来了吗?”

管家回道:“太太,先生还没回来。”

女人语气娇俏:“哼!这么晚还不回来?别不是跟新来的秘书呆一块儿。”

管家:“……太太说笑了。”

接着就是越来越清晰的高跟鞋声,朝着客厅方向移动。

商瑶一踏入客厅,就见阿黄蹲坐在自家儿子腿上,她那一向略显早熟的儿子正拎着阿黄的两只前爪研究。

而周牧野的脚旁,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撅着屁股,把头塞到了茶几底下,疯狂擦地板。

商瑶停下脚步,“嗯?”了一声,歪头。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此刻平和的气氛带着几分伪装出来的生硬。

阿黄这时听到动静,回过头,耷拉着脑袋看商瑶,一张狗狗脸备显无辜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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