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练了两天,两人就已经能抛出各样的三周跳了。

但到了捻转,却让两人产生了争执。

捻转需要男伴将女伴举起来,双手像捻动竹蜻蜓一样,让女伴在高于头顶的位置、以身体平行地面的方式高速旋转,在女伴下落的时候再接住。[1]

这个动作也是男单从未练习过的,难不说,关键在尚且不熟练且掌握不了要义的时候,被抛起来的那个人少不了要往冰面上摔几次。

一开始,阮宵和周牧野依然是进行陆地训练,熟悉动作要领,等真正到了冰上,情况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周牧野把阮宵往头顶上空抛了两次,阮宵在转体中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心也提着,因为还不能很好地掌握下落的技巧,完全就是半放弃的状态,准备往冰上摔。

不过好在每次都被周牧野有惊无险地提住,下落之势带着两人在冰上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能站稳。

到第三次的时候,周牧野不愿意了,向余忠华申请放弃这个动作,接着,脸色不太好地下场休息。

阮宵站在原地,拧了下眉。

虽说是商赛,编舞随意,但捻转是双人滑中的必备动作,重要程度堪比男单中的各种高难度跳跃,如果放弃捻转,意味着节目从一开始就上不了多少分。

余忠华也不想为难两人,他看了眼周牧野的背影,又看向阮宵,问:“换动作吗?”

阮宵咬咬唇,朝场边滑去:“余教练,让我们再想想。”

周牧野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喝水,阮宵走到他身边坐下。

周牧野看他一眼,明显已经看透来意,冷漠地移开视线,表示对接下来的谈话并不感兴趣。

阮宵在他身旁落座后,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低头玩了会儿自己有些炸线头的袖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沉默中出声:“阿野,我知道你是怕我摔跤,所以不愿意练习捻转……”

周牧野没看他,声线冷淡:“知道你还劝?”

阮宵:“……”

开局就被怼得没话说。

阮宵抓了抓脑袋,只好开门见山,实心眼地道:“阿野,我以后大概率会走这条路……”

顿了一下,想到什么,小声且心虚地补了一句:“如果没被抓进豪门当阔太的话……”

“……”

周牧野偏头看阮宵,显然不是很理解他在嘀咕些什么。

“如果要成为一名运动员,伤病和摔打都不可避免,毕竟每个运动员都在致力于突破人类的极限,这是一份很辛苦的职业。”阮宵继续道,“就算今天放弃捻转,未来我在练习难度更高的跳跃的时候,也是不可避免会摔倒和受伤,所以……”

阮宵缓了缓,看向周牧野,道:“阿野,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不怕摔,就算摔了,我也不会怪你,既然队里的那些女孩能摔,那我也能。”

周牧野一瞬不瞬地盯着阮宵。

阮宵眼一眨,脸上慢慢升温,几乎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终于,周牧野垂下视线,低低地道:“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阮宵一时还没想明白他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周牧野已经站起身了,看了眼阮宵,又看向场上,道:“但如果是你下定决心要做的事……”

一只修长的手递到阮宵面前,带动空气里一股若有似无的幽兰香气。

阮宵看了眼那只净白漂亮的手,又仰头看向面前的周牧野。

周牧野对他道:“来吧。”

阮宵心里如同下起一场花瓣雨,层层叠叠地堆积出繁花盛况,有种无法言说的感动。

他递上自己的手,由那只温暖的大掌牵起,他抬头看向周牧野,眼睛弯处月牙状:

“嗯。”

“我们一定可以。”

接下来几天的训练中,阮宵和周牧野都在不停地练习捻转中度过。

虽然阮宵已经做好了扛摔的准备,但周牧野却一次都没叫他摔过,每次要摔的时候,周牧野都颇为狼狈地把他提起来,或者干脆跟他一起往地上摔,减缓了下落的力道。

双人滑的队伍里,队友们日常挂在护栏上看着两人训练。

女队长叶子叹气一声,道:“小元宵也太幸运了,遇上的人是周牧野,我当年被愚蠢的男伴摔了快上百回了。”

男伴在一旁皱眉:“能怪我嘛?你也不知道踢了我多少回好嘛?”

然而女生们就是不听。

叶子身旁的女生道:“已经看出周牧野强悍的男友力了,就是没办法体验一把小元宵的快乐……呜呜呜。”

女生们齐声哀叹:“是我们不配。”

在经过不懈的努力后,终于,在练习了快一周后,他们终于能做出捻转一周了。

当阮宵在空中轻盈地转动一圈,落下时再由周牧野稳稳地接住,双脚落冰后,阮宵还有些懵,接着,看向周牧野,反应捻转成功了之后,他欢呼了一声,跳起来抱住周牧野。

这说明他们取得了质的飞跃,只要找到了捻转的感觉,再以他们本身的功底,相信能很快做到捻转两周。

这天,俱乐部已经下课,阮宵和周牧野还留在冰场上练习。

有几个队友也自发地留了下来。

他们本来是抱着很佛系的心态在面对这次商赛,但看到阮宵和周牧野这对组合如此之卷后,晚上都有些睡不着觉了。

阮宵和周牧野正在尝试捻转两周。

阮宵滑冰进入,周牧野双手握住他的那截纤腰,在惯性作用下阮宵离地腾空。

周牧野双手施力,转动他腰侧。

在双人滑的捻转中,若是被抛起一方能将腿分开到四十五度,在技术方面能加分,因此,阮宵一直都遵循这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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