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宵连忙摇头,眉间一簇,眼底包起一汪委屈:“我再也不这么干了!太疼了!我再也不为难自己了!谁再伤害自己谁是傻蛋!”

“……”

直接堵得周牧野没话说。

能有这种自觉,相信阮宵以后不会再跟自己较劲,弄得浑身是伤。

阮宵这才想起什么,坐正身体,眼眸里闪烁紧张的光芒:“阿野,我脚踝怎么样呀?”

周牧野看他一眼,接着,低睫,双手懒懒地往身后床上一撑,摇了摇脑袋。

阮宵瞬间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你说嘛,医生怎么说的?”

周牧野道:“照你目前的伤势……以后大概……这事不太好说……你还是心理有点准备……”

周牧野偏偏说得欲言又止。

阮宵哼唧一声,急了,捏着小拳头捶周牧野:“骗我……到底怎么样?你肯定在吓我。”

阮宵隐约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不然周牧野不会这么淡定。

但周牧野不给他准信,他始终不放心。

周牧野叹气一声,起身,煞有其事道:“以后还是安心当你的周太太吧。”

又说:“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说着,朝附属卫生间走去。

阮宵气得拍床铺:“周牧野!”

其实周牧野刚才在门口跟主治医生沟通过,得知阮宵的脚踝没大碍,但也得积极治疗,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

然而周牧野就是故意不说,要叫阮宵提心吊胆,好长记性。

周牧野做事一向细致,因为知道卸妆巾中的成分对皮肤有害,所以立马去打水帮阮宵洗脸。

阮宵所住单间的价格是一晚六万,所以房间里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就连化妆水都是SKII。

周牧野在阮宵滑嫩的小脸上涂洗面奶。

阮宵紧闭着眼,抿着唇,又忍不住絮絮叨叨抱怨周牧野好狠心,不跟他说实话,他要自己去找医生云云。

周牧野一声不吭,拿细腻的泡沫在阮宵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不久后,直到护士送来营养套餐,阮宵才闭上嘴,闷着头用心吃饭。

反正大奖赛已经结束,为免折腾,阮宵今晚就住在医院,周牧野陪护。

阮曼玲听到阮宵脚受伤的消息后,就要来看阮宵。

但是周牧野去走廊里给阮曼玲打了一通电话,说明情况,表示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回家后。

而且阮宵今天累了,也要好好休息。

阮曼玲这才打消过来的念头。

挂电话前,阮曼玲突然道:“小周少爷。”

周牧野淡淡应了声。

阮曼玲似乎是挑拣了一下用词,因此再开口时,显得犹豫:“你和宵宵……我一直没好意思过问,但看网上说,你们是在一起了。”

“……”

周牧野靠着医院的墙壁,盯着虚空处望了会儿。

接着,垂下眼:“玲姨,很抱歉,让你从网上知道我和宵宵的关系。”

“欸,没有……”

阮曼玲不是那个意思。

她看周牧野平时都跟阮宵成双成对出现,而且周牧野对自家儿子,有的时候,比她这个当妈的都细致体贴,她其实早有所怀疑,但心里并没有对周牧野不放心,而且她现在事业上升期,太忙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了解。

阮曼玲还想说什么。

结果那边周牧野低声郑重道:“我会选个时间登门拜访。”

阮曼玲:“……”

不必这么严肃。

她真就随口问问。

晚上,阮宵吃好饭,周牧野扶他进卫生间里洗澡。

本来周牧野只是帮阮宵洗澡,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再开门出来时,周牧野也顺便洗好了澡,跟阮宵穿着同款睡衣。

阮宵脚上有伤,进浴室时是被扶着、跳着脚进的,但出来时,直接被周牧野打横抱出。

他温顺地耷拉着脑袋,低垂小扇子一样的长睫,皮肤滚烫,小脸艳若桃李,就连雪白的后颈都是粉的。

阮宵仿佛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被轻放在病床上。

周牧野正要起身,却被一只细白的手攥住衣领。

阮宵不让周牧野起来,眼睫扑朔扑朔扇了扇,鼓起一边脸颊,伸出一根手指对周牧野戳戳戳,小声道:“说好洁身自好呢……骗子……”

周牧野低睫看他,眼角一贯显得刻薄冰冷:“要不是我洁身自好,你刚才就没了。”

“……”阮宵梗直脖子,不服气,“你……你!你强词夺理啊你……”

周牧野摁住阮宵的脑袋,往被子里塞:“睡觉。”

阮宵掩好被子睡觉前,还翘起脑袋往病房门口看了眼,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但现在快十点了,也没人来探望他,大概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阮宵砸吧两下嘴,叹气一声,阖上眼睑乖乖睡觉。

阮宵睡着后,过了一刻钟左右,病房的门被轻叩了叩。

周牧野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声音,去开门。

肖开阳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大包炸鸡。

比赛现场事情太多,所以他现在才到。

肖开阳往病房里稍稍瞄了一眼,压低声:“睡了?”

周牧野点头。

肖开阳叹气一声,将炸鸡递给周牧野:“没什么事吧?”

周牧野接着纸袋,摇摇头:“今天住一晚,明天出院。”

接着,他又问:“比赛结果怎么样?”

肖开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朝周牧野竖起一根手指。

周牧野点点头。

他不关心名次。

但明早阮宵起床一定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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