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很强大的普通人,在一整座楼的咒灵面前,在那个被封锁无力逃离的结界之中——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

 “伏黑,不是‘无法控制咒力’,是‘没有咒力’。”莲城焰椎真打断了他的想法,强调性地补充了一句。

 对于咒术师来说,“没有咒力”这个形容会让人下意识地想到普通人,但只要稍一点拨,尤其是拥有类似程度队友的伏黑惠马上就会回到关键之处来。

 “天与咒缚。”他果然得出了这个结论,“就像真希前辈一样。”

 被降灵的天与咒缚——并不是不能理解,在诅咒师已经和咒灵为伍的情况下、在不考虑祓除咒灵的情况下,以人为对手成为了前提,那么天与咒缚就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选择。甚至,鉴于敌人那密集编织出来的情报网和计划书,这种情况或许就是为了防止「解缚」的克制也说不定。

 只是,哪怕是咒具储备充足的禅院真希也不可能单刷整栋大楼的咒灵。而在不同种类的束缚中,禅院真希的能力绝对算得上是顶尖,伏黑惠皱眉,“但,就算是天与咒……”

 话说一半,他突然一怔,一个在他幼年的记忆中忽隐忽现的背影。

 伏黑惠再没有关注过那些消息,甚至有些刻意回避,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清晰的认知到,那个人的强度甚至差点把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送入黄泉,但同时,幼年时那个不可逾越的背影也并没有随着时间完全褪色,而是逐渐单纯化,被两个词所概括。

 强大,但人渣。

 一个能把自己儿子卖出去的人,伏黑惠毫不怀疑对方仍然逍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丢掉了累赘,拿着那十亿日元,对方一定过得更加潇洒自在。

 也或许没有那么潇洒自在,他忘不了那些在被他洗过的衣服中褶皱的各种赌|博券。

 伏黑惠或许失望过、甚至可能怨恨过,但不论如何,他都在认真的把那些过去打包,丢在记忆的一个角落中,不想再打开。

 可他却在这个时候发现,当他的一种猜测涌上来的时候,心中是五味杂陈的。

 在伏黑惠的知识储备中,降灵术只有两种。

 要么,是猪野琢真使用的,某种意象的降灵,这种降灵术多用于施术者本身;要么,就是利用死者进行的降灵,这种术式则需要一个受体。

 很尾神婆很明显是后者。

 没错,后者。

 降灵所涉及的灵体,必须要是死亡的生命才行。

 “天与咒缚,给我的感觉确实和禅院……真希前辈很像,不过,我想他要比真希前辈强大很多,焰椎真甚至追不上他的动作,我也是因为「神之眼」捕捉他行动的超负荷才感到疲惫,”碓冰愁生的设定是不会认识伏黑甚尔的,所以有栖川桥故意才用一个陌生的角度来提起,并适时露出些疑惑和探究,“伏·黑·甚尔——我记得尾神婆提到的就是这个名字,和你相同颜色的发和眼。”

 “伏黑,你认识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