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舒靠在墙边, 一动不动。

 对于裴澜清的出现,她不仅感到意外还感到疑惑。

 好好的,裴澜清为什么会出现在岳小姐的家里?

 她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上下级, 抑或是……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前所未有又震撼人心的猜测。

 徐静舒更加沉默了, 贴着墙若有所思。

 ——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的父亲姓什么来着?

 裴幼珊这头,正在积极应对突然回来的老妈。

 裴澜清会提前结束休假,还大晚上过来,她比谁都要吃惊。

 谁能想到呢,听了八百年的“尽早回来”有朝一日居然成真了。

 她被杀得措手不及,深感自家老妈真是反“狼来了”套路第一人。

 她现在就希望小情人能躲好不要出来。

 现在她还不想被裴澜清发现小情人的存在,不想让小情人卷到她们母女之间的对峙里来。

 正因此,她才会在显示屏看清裴澜清面貌的刹那, 第一反应是把徐静舒藏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转身去给裴澜清倒水,满眼疑惑。

 “一个月的休假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裴澜清靠着沙发, 闲闲撩起眼皮子,特别淡定地笑着说:“你不是说你忙得要裂开了吗?我回来给你缝缝。”

 裴幼珊:“……”

 谢谢啊, 女儿有被感动到。

 裴澜清又指了指她脚边的礼袋:“喏, 我给你挑的礼物,看看怎么样。”

 家里现在还藏着一个人, 裴幼珊心中焦急, 只希望老妈能赶紧走, 哪还有什么心情看礼物。

 于是草草扫了一眼, 敷衍地说:“嗯,好看。您还有什么事吗?”

 裴澜清“啧”了一声:“你不认真看一眼就说好看?”

 裴幼珊毫无灵魂地回答:“不是您让我相信你的眼光?”

 裴澜清哼笑一声:“你现在相信我的眼光了?”

 她充满审视的眼神瞬间落在裴幼珊身上,借题发挥,跟她算账:“那我让你去跟静舒那孩子见面你怎么不去?”

 裴幼珊“……”

 草, 我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小情人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知道“静舒”是哪号人物!

 裴澜清稳坐如山,显然没有立马离开的想法。

 她今天过来,除了看女儿给礼物,还打算把女儿失约徐静舒的事情掰扯清楚。

 裴幼珊不喜欢听见这件事,语气逐渐不耐,烦闷道:“我就是不想去见她,就是不喜欢她,怎么了嘛!”

 “你不喜欢她?”

 裴澜清眯起眼。

 “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就不喜欢人家?你们不是没见过面吗?”

 裴幼珊顿时语塞,之前听到的传闻又一次汇聚在她的脑海里。

 长得丑,玩的花,换情人像换衣服……

 每一个点都在她的雷区上起舞弄清影,让她完全没办法对素未谋面的徐静舒有半分好感。

 ——她们两个还是各自安好吧,别凑一块了,她无福消受。

 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总结了一句:“她人品不好!”

 裴澜清闻言,双手环胸,身子微微向前倾,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她璀璨明亮的眼睛。

 裴澜清淡定一笑。

 “你是从哪里听到了乱七八糟的传闻吧?”

 一个陈述语调的问句。

 裴幼珊态度强硬道:“你别管我听到了什么,总而言之,我不会去见她,更不会跟她结婚!”

 裴澜清闻言,态度忽的一转,伸手牵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颇为语重心长。

 “当初有人说我跟徐映茹敌对是因为喜欢对方,对对方爱而不得才由爱生恨,说得有模有样的,但这个谣言你听了就不会相信。”

 “为什么?因为你了解我跟你爸感情有多深。”

 “所以啊,不要听信谣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不能从别人的嘴里去了解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这样的判断难免失真。”

 “这个道理妈相信你明白。”

 裴幼珊当然明白。

 她觉得不明白的反而是裴澜清。

 她如此排斥这件事,根本原因不是徐静舒为人如何,而是从一开始就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仿佛她只是连接两家利益的桥梁,而不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至于徐静舒的人品长相,只能说是额外因素,有无都不重要。

 “妈。”

 裴幼珊沉沉地叹了口气。

 “您还是没明白,我是不喜欢你插手我的感情生活。”

 “让我自己选不好吗?”

 孩子总要长大,总会振翅高飞,做父母的早就该学着放手了。

 裴澜清笑了笑,轻轻捏着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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