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川从道宣禅师的禅房里出来,两个人神情自然熟稔,犹如相识多年的老友,多少令她有点吃惊。

“师父。”简澄迎上去,也看了周寂川一眼,见他手里拿着的医药箱,吃惊之余还有点惊喜,“你看过了吗?怎么样?”

周寂川点了点头:“嗯。”

他没说情况怎么样,但兴许是当着师父的面不方便明说,于是简澄也没多问。

吃过晚饭,师父去庙里有点事,简澄洗碗的时候又悄悄问他。

“没什么大事。”周寂川低声说,“我开了点药,平时注意保暖和休息就好。”

简澄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真的吗?”

周寂川神色微顿,然后笑了笑,沾满泡沫的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真的。”

简澄这才信了。

男人低下头继续洗碗,冰凉的水浇在手背上,他眼底也似乎覆着层霜。

简澄得知师父的腿没大碍后,心情好得哼起小调来,脸上也满是轻松的笑容。

周寂川转头看了看她,眸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释然了。

刚才在禅房里,道宣禅师对他说:“我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并不是为了让他们给我养老,我也不希望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新生活,因为我而受到影响。他们都只是孩子,快快乐乐地长大便好,不需要对我负责任。”

但有些责任,总是要有人去担的。

周寂川望着女孩明净白皙的侧脸,不自觉勾起唇角。眼底霜雪消融,只剩下薄薄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