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粉饼丢回包里,慢悠悠踱到乔灵均身边。她垂眸睨着乔灵均 ,帮她整理好肩头的碎发,"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呀,自爱点。别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掉价。"

 程栖泽回家时已是凌晨。

 客厅还亮着灯,他有些醉,恍恍惚惚地以为是林槐夏在等他,下意识唤了一句∶"夏夏?"

 "您又喝多了。"陈姨被他的动静吵醒,连忙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程栖泽揉了揉眉心,淡声道∶"没有。您不用每天等我回来。"

 "那怎么行。"陈姨领着他到客厅坐下,将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热了热,给程栖泽盛了一碗,"自从林小姐走了以后您就成天出去喝酒,我怎么放心得下。"

 程栖泽抿了口热汤,淡声道∶"没事的,最近应酬比较多而已。您直接睡就行,不用等我。"

 "哎。"陈姨叹了口气,"要是林小姐知道你天天这样,肯定担心坏了。"

 "她会担心我?"程栖泽自嘲地弯了下唇。

 "不然呢?"陈姨嗔怪地乜他一眼,"林小姐不担心你,天天晚上熬夜在客厅里守着你回来做什么?不就是怕你喝太多酒,回来不舒服?"

 程栖泽微怔。

 确实。

 林槐夏每次都会给他发信息让他少喝点酒,每次都会在客厅里等他回来。就算她再喜欢方渡,也不至于为自己做这么多。

 她是真的担心过他。

 可他却从未当回事。

 "咳。"程栖泽清了清嗓子,淡声道,"都是我的错。我想把她追回来。"

 陈姨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她一直觉得两人分手可惜,可程栖泽是主,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旁敲侧击说说林槐夏的好,现在程栖泽终于知道错了,她立马道∶"那太好了!先生,林小姐真的是个好姑娘,您不能错过。那孩子命不好,我想想就心疼。"

 陈姨一边说着,一边套拉下眉眼,不知想起了什么,十分心痛的模样。被她这么一说,程栖泽心脏的位置更是钻得疼。

 他不敢多想,淡声转移话题∶"之前都是我不上心,有件事还得麻烦您。""什么事?您尽管说。"陈姨问。

 "就是——"程栖泽突然发现,这种问题问出口都难以启齿,"她平时都喜欢些什么,生活习惯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这个啊!"陈姨想了想,道,"其实林小姐平时没有特别多的讲究,她饮食习惯比较清淡,喜欢喝粥,吃甜口的食物。她不喜欢吃鱼,海鲜也吃得少,但是忙起来特别爱吃果干糕点之类的零食。她身子比较弱 ,又爱熬夜,我经常给她准备些补身子的吃的。"

 "那如果我想送她东西,该送什么?"

 "我想想啊……"陈姨思考片刻,"我感觉林小姐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她平时穿衣服都很素,也不是什么大牌子,女生喜欢的那些化妆品和珠宝什么的,她也不太感兴趣,都是固定那几个牌子。哦,对了,先生还记得很早之前您送她的一条B家的项链吗?好像是个锁扣设计,她拿着研究了好几天,自己还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小模型。她好像挺喜欢这些手工小玩意儿的。"

 陈姨又说了许多林槐夏生活上的小习惯,都是程栖泽从未注意过的。

 程栖泽静静地听着,自嘲地弯了弯唇。相处了三年,他还没有陈姨了解她得多。

 第二天下班,林槐夏在招待所门口看到耿宁。

 这次程栖泽没有过来,只有耿宁一人。耿宁站得笔直,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林槐夏走过去,淡声道∶"今天又是什么事?"

 "程总说昨天送来的东西您不喜欢,今天换了些您喜欢的。"

 耿宁叫人把东西从车上拿下来∶"帮您送回房间?"

 林槐夏瞟了眼,有些惊讶。这回程栖泽送来的东西确实都是些她平时常用常吃的。还有些保暖的衣服,也是她喜欢的款式。

 林槐夏微微挑起眉梢∶"你们程总人呢?"

 "程总今天临时有个会议,没法过来。但程总说如果您想见他的话,他开完会可以过来。"

 林槐夏∶"我并不想见他。这些东西你也拿回去吧。"

 耿宁面不改色道∶"林小姐,程总说如果这些东西您不收,我回去就可以直接递辞职信了。大家工作都不容易,互相理解下。而且这些都是您常用的,既然买了就不要浪费了。您不想见程总也没事,他说他不介意。"

 "跟我玩这套?"林槐夏好笑道,"行。"

 她向耿宁身后的人示意了下,让他把手中的袋子给自己。

 那人有些犹豫,在耿宁示意后才将袋子递给林槐夏。

 林槐夏拿着袋子,走到旁边的垃圾桶,直接扔掉。

 她笑道∶"那你回去帮我带句话,东西我收了,也当着你的面扔了。让他不要再做这些没用的事情了,我们两个不可能了。"

 说罢,她拍了拍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