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们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曜,"程栖泽在一旁说起风凉话,"人家替你挡了车祸,竟然连婚都不愿意结?"

 "不具方渡蹙起眉。

 他自然是想结婚的,只不过这是两人的事,他不想强迫林槐夏。

 程鸿晟一听,精神矍道∶"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赶快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

 从程鸿晟的病房回来,方渡忧心忡忡。

 林槐夏见他回来,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

 林槐夏身体恢复得很好,就连医生都说她命大,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车祸造成小腿骨折,她在床上躺了很久才能下床走动,需要慢慢休养。

 今天她终于能走动了,只可惜暂时还没法像正常人那样随意走动,只能步履蹒跚着一点一点往前萝。

 看到方渡,她满心欢喜地朝门口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吃力,但她毫不在意,卯足了劲儿似的往他面前走,一不小心,差点摔倒。

 方渡眼疾手快接住她。

 林槐夏不仅不恼,反而嘻嘻笑了一声。

 她伸手搂住方渡的脖子。

 "你终于肯抱我啦。"

 自从她醒了以后,方渡都不愿碰她。林槐夏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她隐约能猜到是因为什么。每次他在自己身边时,手都忍不住抖。

 "别闹,你的腿还没好利落。""那你抱我回床上。"林槐夏跟他撒娇。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并不在意那场车祸。就算再回到那天一百次,她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他不忍心看她受伤,她又何尝不是怕他被伤害?

 方渡将她放回床上,像是手里捧着什么易碎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他帮她掖好被角。

 林槐夏指了指桌上的橘子∶"想吃。"

 方渡洗了手,帮她剥橘子。剥好后,又细致地去掉上面的筋,才掰成瓣,一瓣瓣喂给她。

 "爷爷他还好嘛?"

 方渡点点头∶"他还问到了你。"

 "问我?问我什么呀?""问你身体怎么样了,一直在内疚。"

 "我很好啊。"林槐夏眨眨眼,"爷爷为什么要内疚?又不是他让人撞我。""可能因为没有管好手下的人吧。"

 林槐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你呢?"方渡怔。

 "你在内疚什么?""我.…"

 方渡敛起眸,不置可否。

 这段时间,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这件事。

 他清楚,就算他和林槐夏不停道歉,都无法弥补自己的愧疚。林槐夏乖巧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怪他。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难受。

 他希望出事的人是自己,这样他便能帮她抗下所有伤痛。

 林槐夏望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方渡本能地往后一缩,却被她紧紧握住∶"内疚的感觉并不好受。我经历过,可后来我发现,你并不会怪罪我,不是吗?"

 她眼珠一转,故作轻松道∶"如果你实在愧疚,就当我还你的啦?当初因为我你才出了车祸,这次正好还给你。咱们两个互不相欠,谁也别觉得对不起谁。"

 方渡好笑道∶"哪有这样算的。"

 "有啊,我就这么算。"林槐夏义正严词,"我真的不在意。就算重来一遍,我还是会把你推开。因为我知道你遇到同样的情况也会把我推开,不是嘛?"

 "我不想要你的愧疚,你再这样下去,我会伤心的。我男朋友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碰过我了,说出去也太丢人了!你忍心让我伤心嘛?"

 方渡被她逗笑,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这样满意了?"林槐夏弯起眸 ,朝他开心地点点头。

 她与方渡十指相扣∶"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珍惜彼此。谁知道下场意外什么时候出现?所以在它出现之前,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不能浪费。"

 方渡点点头。

 林槐夏说得没错,他们现在更应该珍惜彼此。而不是因为愧疚将对方推开。

 他帮林槐夏将额前的碎发撩开,轻声道∶"对不起。"

 "接受道歉。"

 方渡顿了顿,难为情道∶"还有另外一件事。"

 "嗯?"林槐夏咬着橘子,疑惑道。

 "爷爷他..身体不太好…...想…看我们……力办婚礼.

 林槐夏还是第一次见方渡说话磕磕巴巴的,好笑地弯起眸子∶"你这是在求婚嘛 ?

 "算是?"方渡摸了摸鼻尖,游移开视线。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个十几岁的少年似的,站在喜欢的女生面前,犹犹豫豫地表白,生怕对方拒绝自己。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

 "我为什么不愿意呀?"林槐夏好笑地问。

 "毕竟刚在一起不到一年,如果你觉得太快了的话—

 "可是我们已经认识了十几年啊。你是觉得还不够了解我,还是我不了解你?"林槐夏笑意盈盈地握住他的手,"阿婆和方阿姨知道了的话,会很开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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