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多了吧?浴梅爱干净,我这些天那个邋遢样,怕她都认不出来了。”

小归以为他知道了什么,一愣:“你……”

“她啊,心最善,时间久了,不再怪我,也许……能给我托个梦。”

“军长!”他实在忍不住,“我……”

“你怎么了?”

“我跟你说一件事,可是,你千万不要冲动。”

“呵呵,这个世上,没什么能让我冲动的了。”他束束战带,“说吧。”

“其实……”小归一眼瞥见那两个新副官,正竖起耳朵朝这边留神。

庭于希看了看他:“有什么回来再说吧,我去巡海。归嫂刚来,你多抽时间陪陪她。”

新副官跟出去。

四支白蛋白,两支球蛋白,支撑了一个礼拜,苏浴梅脸上有了些红润,偶尔会张一张怔忡的大眼睛,身子还是很虚弱。昂贵的营养液要继续,归嫂把箱底都掀了:“砸锅卖铁不过日子,咱们也凑不出钱了。”

小归揭了帽子,颓丧的坐下。

“你说,太太身上会不会带着钱?”

“太太的衣服是你给换的,你说呢!”小归朝她瞪眼。

“这……还真没见有钱,可是……”她将手伸到苏浴梅枕下,掏出那支簪,“你看。”

小归一把抢过来:“这簪不能动!”

“你怎么这样死性,羊毛出在羊身上,换了钱,还不是给太太治病?“

“少废话,你懂什么!”他怕她再打那簪的主意,揣进自己兜里,就往外走。

“要不,就只有告诉庭帅!”

“能说我早说了!你别瞎搅和!”小归一摔门,“我去想办法!”

马公岛新修起的庭公馆,在华菁菁监督下,颇具一番规模。小归看见她,问一句:“喂,军长呢?”

“‘喂‘是谁啊,我可不认识,好歹,你也该叫我声太太吧?”

他掉头往外走。门廊里,两个随从穿的不三不四,像是江湖人物,正背人私语。小归溜了一耳朵。

“什么东西啊,这么精贵?”

“名字绕口,叫什么……‘秋葵红磨浸龙璜’。”

“什么玩意儿啊?”

“一块玉,说是什么文物,不知哪个大官送给老爷子的,知道他现在马公岛,就捎过来了。”

“我说,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啊?”

“我哪知道,少说,也够你全家吃上个三辈子了!”

小归在旁边悄悄听,眼珠儿一转——该死的华当雄,盯着我,盯着军长,老子不算计你算计谁!

第36章

一个下属拉条藤椅,华当雄居中一坐。两个壮汉架着小归,四海帮的随从站了一院。

几个士兵悄悄趴在墙头:“糟了!快去找军长,再给归嫂捎个信儿。”

“老爷子的东西你也敢偷?龟爪子发痒了吧!“一个汉子抓住小归手,按在地上,另一个拿了把尖刀,狠命扎下去,分毫不差,插在指缝间。

小归好样的,咬牙没出声,却也吓出一身汗:“有什么花样儿,你们随便招呼,皱一皱眉,老子不是英雄好汉!”

“就凭你,也敢逞英雄?”华当雄开了腔。

华菁菁凑过来,“爸,留下他一只爪子吧,给你女婿点面子。”

“打得打不得?”

“狠狠打,留条命就行,这小子平时见我不服不忿的。”华菁菁咬牙。

“打。”华当雄懒洋洋一抬下巴。

两个壮汉扒开小归上衣,后面上来个手持藤条的,空中甩个响儿,劈头就打。

小归不吭一声。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华当雄慢悠悠当院逛:“你那身军皮,在这儿不当用,四海帮执家法,打不到五十鞭,阎王莫过关!”

执法人数着:“二十三、二十四……”

那藤条倒生毒刺,甩下去,就是一到血口子。小归有些撑不住了,摇摇晃晃。

一个人推开院门:“谁在这里执家法啊?”

华菁菁一惊:“于希?”

执法人停了鞭。华当雄坐回原位。

“在我的地方,打我的人?”

“你去问问,那‘浸龙璜’,是不是他偷的?”

庭于希看了眼小归。

“军长,我……”

他一摆手:“有话回去说,没必要让外人听。”

“要走?哼,也要问问四海帮的规矩!”华当雄早就对这桀骜的女婿不满,杀鸡儆猴。

华菁菁走过来,挽着庭于希轻声道:“于希,你快过去,叫声爸爸,说句好听的,事情就结了。”

庭于希来到华当雄面前:“华老大,军有军纪,帮有帮规,犯到你手里,我们认!”

不等华当雄答,他来到执法人身边:“还有多少鞭,我替他受。”

“这……这不成,这……姑爷,小的哪敢!”

庭于希一把夺过藤条,甩了上衣。光是那一身疤,就够触目惊心。四海帮那些混混,哪个不是亡命之徒,却也看得结舌。

他手起鞭落,凑够了数,眼都不眨,掷开一边。

华菁菁的手直抖,不敢将衣服披上他鲜血淋漓的脊背:“快!快拿药!”

庭于希去解小归的绑:“我们可以走了吧?”

“慢着!”华当雄面上下不去,底下人心领神会:“这小子手脚不干净,指不定还藏了什么,我们得搜搜。”

“谁敢!”小归不让,那些人哪里理会,七手八脚的围上去。

庭于希刚要说话,就看一个人兴高采烈的举起一支簪:“老爷子,找到了,果然还有贼赃!”

那人兴冲冲去献宝。摇晃的手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攥住。庭于希捏得他骨头咯咯响,一吃痛,簪子脱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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