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于希推开车门看到阿颜,一颗心直提上来。手里的杨桃番石榴扔了一地,板着脸闯进去。

小归正向屋里探头,转脸看见他:“军长……”

“没用的东西!”

撞进眼的先是华菁菁悲愤交集的泪脸,庭于希一把逮住她腕子:“你来做什么?”

“我……你……放开!”

他迅速的扫一眼屋里,没人,心直要蹿出嗓子,手上更用劲:“你把浴梅怎么了!”

“于希——”苏浴梅扶着门,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毛巾,“你快松手。”

庭于希前后想一想,自觉冒失了,松了手,夹在两个女人间,进退失度。

苏浴梅将毛巾递给他,指了指华菁菁。他便接过来递去。华菁菁一手打掉了。

“今天的事,我赔不是。”

“不必了!”华菁菁自己用手抹把脸,朝外走。

“改日,我登门道歉。”

她转过头,眼中是恨,冤孽,夹着怨:“事不算完!”

苏浴梅推着他:“你去送送华小姐。”

他看她——似笑非笑的。女人大方起来,也是莫名其妙。他纵不知她已窥透了那大腹女人的皮下丘壑,也料她自持抓定了男人的心,才这般有恃无恐的撩拨。

她大方,躲在一边欣赏他进退两难的窘迫。他一张臂便搂定了她,心里说不清是恼火还是什么别的火:“我不去,哪儿也不去。”

她笑一下,信手搓弄着他前襟。

“说!你刚才都跟她说些什么?”

她自然不肯说,庭于希也没办法,发狠的在她脸颊轻轻咬一口。

“浴梅……”他轻搓着她耳珠,手滚烫,“身上好点没有?”

“顺畅些了。”跟华菁菁适才一番话,她竟说的自己也通透了。

克制太久,他管不住自己,在她颈间蹭啊蹭,声音压着□,低在她耳畔:“行不行?”

她正满怀着柔情,一心想待他好,就含混的哼一声。

他用一身的燥热摩擦她,形神脱了缰,都要觅一个去处。可无论怎样吮吸抚摸,她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怎么了?不习惯,还是不舒服……”

“没什么……”

“瞒我?”他在她几个易触痒的地方下功夫,她抵不住。

“我在想……我们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你说算什么!”

“我想起华菁菁说过的话,那天在你家。”

“什么‘你家’‘我家’!”他这样说,却放缓了动作,一只手抚在她背后。

这样的抚摸安了她的心:“我多心了……”她扬起脸,声音浸着破冰的水,“我都答应你啊……”

可他却似有了心事。

“于希……”。

“华菁菁说的有几分理。她跟我,合法的……”

“我不奢求。这一切都不怪你。”她用手指轻戳一下他左边的胸口,“我只要这个。”

“我要这个名分。浴梅,我绝不委屈你。”

“我……”

“你转过去。”他在床边胡乱抓了件衣服,裹在她身上,焦燥中带着央求,“转过去啊。”

她缓缓翻个身。他舒口气,再那样软玉温香满怀抱,他要失控了。

她握着他浸汗的手,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背脊震着他紊乱的心跳。

“于希,我……可以的。”

他吃力的抵着她身子,“睡吧,睡着就好了……”

第42章

清晨的静谧是被归嫂的尖叫打破的。

庭于希先出来,小归手里托着一团油布包裹的模糊血肉。他还没看清,苏浴梅也披着衣服下地。

“别看。”他捂住她眼睛,“早晨风凉,你进去穿衣服。”

两个男人走到外面的空地。

“是什么?”庭于希已有警觉。

“没什么稀罕的,剥了皮的兔子还是猫,淋过镪水或者硫酸。”

“这么多年了,四海帮还是这些老套路。”

“是姓华的?”

“不能拖了,我得跟他们谈一谈。”

“华菁菁?还是老东西?”

“华当雄……事到如今,恐怕不是空口白牙,就能解决了。”

“军长,你……”

“怎么?”

“哎!”

“你说。”

“我嘴直,别怪我,你还是当初那个一身铁骨的庭帅么!让些江湖混混牵着鼻子,你是被战争吓破了胆?!”

“小归。”他没动气,“这就像狩猎的人进了狼群,谁都不敢放第一枪。逞一时之快,沾了血,惹一辈子的腥。”

“我们不怕他寻仇!”

“我怕!我在明他在暗,浴梅跟着我,我赌不起!”

“军长!”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武。”

“那要忍到什么时候?”

“快了。”他聚起眉,“都该了结了.”

大门四敞,佣人纷纷退下。门廊里响着庭于希一个人的脚步。

“想不到,你这样的汉子,居然是吃硬不吃软。”华菁菁倚着沙发。

“我来是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从认识,你几时心平气和过,今天肯来,也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不提她,说我们。你是我的恩人。”

“呵……亏你记得。”

“如果他日,有什么需要我的,一样赴汤蹈火!”

“不要他日。”她凑近了,扒上他胸口,眼神迷蒙,“我今天,现在,就要你赴汤蹈火……”

他的胸口像石板一样硬,摸着靠着都不舒服。华菁菁换了几个姿势。

他将手伸到衣内,掏出枪。

“你干什么?”她的脸白一下,下意识的退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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