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姝虽然挣扎了一阵,但还是被姬太子决然的拖走了,他面色凝重,声音有些出人意料的冷:“你别看那个瘸子可怜,就心生恻隐,他虽然腿瘸,但一直都是个狠角色。你可知道他的腿为什么瘸?”

 闻言,嬴姝摇摇头,方才姬宫瑶所讲述的故事里似乎有意隐瞒了自己腿瘸的这一段经历。

 她自然是不得而知。

 “本宫当年射猎,被他一箭险些射穿了本宫的咽喉,母后震怒,派人打了他的腿。”姬宫彦神色依然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这是他年幼之时第一次直面死亡。

 在此之前,姬太子不曾欺辱这个可怜的异母兄长半分。

 他从小就胸怀大志,壮志凌云,怎么会去无缘无故的招惹一个被当成女孩养的皇子?

 嬴姝本来是想选择相信自己的哥哥,但是姬宫彦神色实在是太过认真,以至于她一阵动脑。

 看自己的太子妃,这个犹豫不决的样子,姬宫彦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只可惜某个小姑娘自认聪慧,却傻乎乎的上前去让狼叼了两口,还觉得这是一只忠厚的狗。

 他虽然想冷眼旁观,让嬴姝撞个头破血流才好,但是如今她毕竟是自己的太子妃,又是自己心爱的姑娘,还是几度不忍心,冷冷拂袖:“哼,你不信的话,且好好睁大你的眼看着,估计用不了多久,你的好哥哥就要引虎驱狼,把你那好情郎珣王殿下带到周国了。”

 闻言,嬴姝抬起头,一双媚眼黑白分明,她勾唇:“如果真是那个样子的话,到时候不要劳烦太子殿下动手,我一定会让他知道,天底下不是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天底下定然不是只有他一个聪明人,但是本宫的太子妃肯定是个傻的。”

 姬宫彦说完,似乎是不想跟着这个傻丫头废话,转身大步离开。

 而姬宫瑶,回到寝殿之后,便换下了身上早已经泥泞的女装,换上了一袭素雅的长袍。

 宫人怜薇连忙拿出药给姬宫瑶涂抹,神色之间却满是动容:“公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莫非又是太子那个魔头干的好事?”

 闻言,姬宫瑶却只是柔弱的一笑:“也不怪他,我素来如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太子又霸道惯了,欺负我乃是常有的事。不过倒是给黎国珣王的信,递出去了吗?”

 他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中的匕首,不由得回味起了那个今天贸然帮自己出头的傻姑娘。

 还真是像极了他们那个没有什么用的娘,就连这傻白甜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

 派人前去乱军之中寻找,顾念手足情深,这样的话,恐怕只有他那个傻妹妹才能相信了。

 王室之中哪里有什么真的兄妹情深血脉亲情?尤其是他们两个,还不是一个爹所生。

 她身为太子妃,不知道牢牢依靠太子那颗大树,怎么为了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被策动,呵,薛琬琰一心呵护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个好妹妹总归也是生了副好皮囊,竟然引得珣王殿下和太子殿下这两个黑心肠的大佬神往,既然如此,他总得好好利用一番,也不算辜负了自己兄妹一场才是。

 什么天生的帝王之才,日后将要统一两国。

 去他的狗屁星盘,他姬宫瑶,才注定是最适合皇位的那个人。

 然而,姬宫瑶机敏,嬴姝也不是个傻子。

 她被姬宫彦提点了几句,又从姬宫瑶那个神奇的故事里回过了神,便开始亲自去查此事。

 虽然贵妃薛琬琰被列为宫中禁忌,每个人都不许再提起。但是当年侍奉过贵妃的那一批人里,总有人还活着,并且老了,居住在了窄小阴暗的南三所里。

 她派月歌去找了几个小宫女到太子的寝殿里问话,这里倒是绝对的安全,全部都是太子的耳目。

 而姬太子,现在是绝对在她求证这条路上使什么手段,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不管结果是什么,她一个异国来的太子妃,也注定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嬴姝和太子姬宫彦,一直都是分房睡的状态,也算是平安无事。

 她几次历经生死,自己看淡了,姬宫彦也看淡了。

 不管眼前这个姑娘,愿不愿意给自己当太子妃,尽到太子妃的义乌,她活生生的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总比躺在皇陵里的一具尸体来的生动些,也让人心里莫名的感到充实。

 她住在太子的寝宫,而太子殿下,则是住在了书房里。

 好不容易辗转到了周国,嬴姝也是打定了主意,好好享受几天太平日子。

 她穿着妃色的长裙,长发松松一挽,只用一只和田玉玉扣装饰,这份极致的素雅,却愈发显得她昳丽非常。

 白杏站在她身边,殷勤的侍奉嬴姝喝茶。

 这周国的茶苦,总是要很多的点心来搭配,嬴姝不怎么喜欢喝茶,就喜欢那些形形sè • sè 的小茶点。

 几个老嬷嬷虽然如今已经落魄,但是曾经毕竟也是伺候过贵妃,吃过见过的。

 贵人传召,她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头去看一眼,以免打扰了贵人喝茶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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