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辰唇色有些苍白。

 难道这就是妈对那个女人的报复吗?

 小的时候,他听过最多的故事就是爸妈和那个女人的事情,妈也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与爸曾经是同学,互相爱慕,但却因为那个女人的插足,而被迫分居两地。

 小阮星辰忍不住地在心里想着,那个女人为什么会那么坏,但等长大了,他又有了别的想法。

 比如——爸为什么这么不坚定?

 明明最早认识爸的人是妈、和爸在一起的人也是妈,为什么最后被爸娶回家的人却是妈的亲姐姐呢?他连自己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吗?

 还是说他爱的从来都只有那个女人?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在那个女人没死的时候,就和妈纠缠,然后生下了自己和姐姐呢?

 难道他不知道妈会因此被人骂成小三,自己和姐姐也会被当成私生子吗?

 阮星辰的心里有太多疑惑了,但他却怎么也想不通,就像他不知道妈为什么会这么执着,非爸不嫁一样,难道这就是爱情?

 他靠在墙上,半晌没有一动。

 另一边,阮冉正在和阮母一笔一笔地算着账,直到深夜,她们才将账目完全整理出来。

 原身在阮家的十八年里,一共花了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三元,创造收益五百余万,可以说是纯纯大冤种了!

 连阮冉都不敢想十八年花费四万多是什么概念,原身又受了多少苦!

 阮母看着账目,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五百多万啊!

 说给就全给阮冉了?一分都不给自己留?

 她在心里恨得牙根痒痒!

 姓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赶阮冉走?难不成他不知道阮冉一走,家里会直接赔上几百万吗!

 蠢货!

 “小姨。”

 阮冉罕见地叫了她一声姨,然后轻声问:“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舒服吗?”

 阮母死死地握着拳头,说:“许是吹了凉风有些冷了,你不用担心。”

 小贱人!

 小贱人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想起小时候的事,然后报复自己呢!

 阮母的拳握得更紧,心道,想起来又怎么样?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谁又有证据?谁会相信我打过你?

 呵!

 你只会被人当做是神经病罢了!

 “小姨明早就把钱转给你,你早些睡,”阮母说。

 阮冉点头:“小姨也早点睡,今天也累的很了,是吧?”

 四目相对,阮母的眼里闪过火光,但阮冉的眼睛却一如既往地平和。

 如此,两人才堪堪分离。

 正如阮母所说,第二天刚一亮,阮冉的手机就接到了转账短信,她看着账户上的几个零,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她也不耽搁,直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拎了起来,然后走下了楼。

 经过昨晚那一遭,一家人几乎算是撕破了脸皮,就连阮母都收起了母慈子孝的戏码,没来相送,阮冉也不觉意外,一个人将行李箱拎到门口。

 未想,她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头顶乱发的人。

 阮冉愣了一下。

 阮星辰大步走过来,从阮冉手里抢过行李箱。

 “不用,”阮冉连忙拒绝:“我自己拿的动。”

 “你都没有行李箱高,拿个屁,”说完,阮星辰一把就将行李箱拽了过来。

 阮冉:“……”

 等等。

 谁没有行李箱高?

 我?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勉强到她臀部的行李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阮星辰,你真的瞎的,别否认。

 “你怎么起这么早?”

 阮冉看了阮星辰几眼,忍不住问。

 在她的印象里,阮星辰可不是习惯早睡早起的人,特别是现在放暑假,不需要上学,他几乎每天都下午起床,哪有早起的时候!

 “别想太多,”阮星辰白她一眼:“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哦。”

 阮冉说完,就不吭声了。

 “订酒店了吗?”阮星辰也不看她,自顾自地问:“准备在哪里租房子?”

 “在横店附近订了旅店,”阮冉说:“没租房子呢。”

 “横店?”

 阮星辰看了她一眼:“不会是又接到戏了吧?”

 “嗯,”阮冉也没否认。

 “真的?”

 阮星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阮冉一眼,真想问问那些导演,他们是不是瞎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别告诉我又是演女主小时候。”

 就阮冉这么个小菜鸡,都能演小女主了,难怪影视界会进入寒冬!

 “不是。”

 阮星辰嗤了一声,正要说“我早就猜到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阮冉的声音。

 “这回演的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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