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病。

 她板起了脸,活动着轮椅试图到别处乘凉。

 但乌佲却没让她如愿,抓着轮椅不让她走,漆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阮冉:“姐姐,你知不知道死人有多可怕,全身都是血,红红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场景,身子朝阮冉的腿边靠了靠,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好可怕,姐姐,我害怕、我好害怕……”

 阮冉张了张嘴:“你……”

 她憋了一会儿,到底憋出一句:“你别怕。”

 “噗。”

 乌佲又笑出声,这回他笑得比刚刚还要大声。

 阮冉:“……”

 她握着拳的手微微一紧,面无表情地看向乌佲。

 “姐姐、姐姐,”乌佲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看着阮冉,眼里似乎全是笑意:“好好笑,咯咯。”

 他笑着时,眼尾有些红,像是上了胭脂一般,好看的紧。

 这是一个好看的神经病,阮冉心道。

 “放手,”阮冉冷下语气。

 “姐姐,我骗你的,”乌佲说完,又仰起头,紧张似地问:“我骗你,你会不会生气?姐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抓着阮冉的袖子,哀求似地说:“姐姐,不要生气,求求你。”

 阮冉:“……”

 “你有病,”她认真地看着乌佲的脸,说:“很严重。”

 乌佲也不在意,依旧抓着她不放手。

 “别逼我对你动手。”

 阮冉看他。

 “姐姐,你要打我?”乌佲受惊般地抬起头:“真的吗?”

 阮冉正色地点了点头。

 是的。

 她已经忍不了了。

 “真的?”乌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用力点,姐姐,你用力打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姐姐……”

 阮冉:“……”

 她恼了,正要抬脚,就听到导演的声音:“咦?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不等阮冉开口,乌佲就起了身,一扫刚刚的疯癫,又变成了清冷话少的少年郎。

 “在对戏,”他说。

 阮冉:“???”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