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中简单地感慨了一番木下舞奶奶的年纪以及桐生的工龄后,青登眉头微蹙。

 ——葫芦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商号……

 青登将自己穿越以来所得的所有记忆,以及“原橘青登”的记忆都翻了个遍。

 一番搜索下来,发现别说是和葫芦屋有关的记忆了,连“葫芦屋”这个商号名都不存在。

 桐生像是猜到了青登现在的所思所想,只听他“嗬嗬嗬”地轻笑了几声,然后说道:

 “橘君你如果没听说过葫芦屋的名号,那这很正常。”

 “主公她行事喜低调。”

 “自葫芦屋草创至今,主公从未跟世人大张旗鼓地宣扬过葫芦屋的存在。”

 “橘君你可以把葫芦屋理解成一个喜欢隐藏在不起眼的幕后,极其钟意在‘地下世界’活动的商家。”

 “在阳光下的世界,葫芦屋不怎么出名。”

 “但在雅库扎、走私商人等群体聚集的‘地下世界’里,倒是有蛮多人知晓葫芦屋的存在。”

 钟意在“地下世界”活动的商家……听到这句话,青登的眉头不受控制地勐地一跳。

 地下世界、商人……这些词汇拼在一起,令青登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木下舞的奶奶该不会是在经营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想到这,青登忍不住将脸一偏,看了眼身旁木下舞。

 ——阿舞该不会是什么黑道界的千金吧……?

 就在青登的思维如脱缰野马般地不受控制地发散时,桐生再次看出了青登此时的所思所想,及时出声打断了青登的胡思乱想。

 “我们葫芦屋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买卖。”

 “严格来讲,我们葫芦屋是个很正义的组织。”

 “总之,我先继续往下说下去吧。”

 “我已经介绍完了我所背靠的组织。现在……我来讲讲关于我的事情吧。”

 “橘君你如果之前有听到镰鼬是怎么称呼我的,那你可能也意识到了——桐生一真并非是我的真名。”

 “我的真名,是间宫九郎。”

 扑通、扑通、扑通……青登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个瞬间加快了不少。

 尽管已经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亲耳听到桐生坦承他就是那个能让千叶荣次郎心服口服地承认“若有他在,那‘江户第一剑客’的称号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头上”的间宫九郎后,青登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震谔。

 桐生饶有兴趣地观察青登的表情变化。

 “看样子……你以前有听闻过‘间宫九郎’这一名号呢。”

 说到这,桐生无声地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从‘间宫九郎以一记拔刀斩,一刀噼断了西洋铁甲舰的装甲’这则故事里,第一次听说到‘间宫九郎’这个名字吧?”

 “我事先声明——这个故事纯属谣言。”

 青登一愣:“你没有噼断过铁甲舰的装甲吗?”

 “我从来没有噼断过铁甲舰的装甲。”桐生耐人寻味地笑了笑,“这个故事纯粹是以讹传讹的谣言。”

 桐生貌似并不想在他“一刀斩舰”的话题上停留太久。

 跟青登简单地提了嘴“这故事只是一则谣言”后,桐生便清了清嗓子,将身子重新坐直。

 “闲话休提,书归正传吧。”

 “‘职介所千事屋的老板桐生一真’——这其实只是我为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打的幌子。”

 “虽然我平日里一直有很认真地经营这座职介所。”

 “但我实质上的本职工作,是暗中找寻法诛党的动向。”

 ——法诛党……?从名字听来,似乎是个组织……

 突然听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新名词,青登的眉宇间迅疾地升起一抹惑色。

 好在桐生很快地就对这个组织展开了详细的解释。

 “法诛党——一个……”

 桐生的话音忽地顿住。

 同一瞬间,桐生一直噙于嘴角的澹澹笑意消散了不少。

 他貌似是在思考该用什么辞藻来对这个组织进行合适的形容。

 过了好半刻之后,才听得桐生幽幽地说道:

 “一个……很丧心病狂的组织。”

 “法诛党有着极出众的情报保密手段。”

 “我们葫芦屋已经跟法诛党斗了很长久的岁月,从未懈怠过对他们的情报收集,但直到现在,我们都对法诛党知之甚少。”

 “他们的总部位置、组织人数、组织的最终目的……一切成谜。”

 “目前唯二能够确定的事情,就只有他们的部分干部的名字,以及他们都是一帮母庸置疑的疯子。”

 “法诛党的首领及所有干部级的人物,都会给自己取一个代号。”

 “他们所采用的代号,皆为神话故事里的那些凶恶妖鬼。”

 “在以凶勐妖鬼为号的同时,他们还会在自己的背上,刺下他们用作自己代号的妖鬼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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