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喜欢《一刀斋》……第一次知晓此事的青登,并不怎么感到意外。

 和绪方逸势一样同为剑士的冲田,会钟意绪方逸势的热血故事,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既然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这出剧了,那要不要哪天找个时间来看看?”

 青登随口提议道。

 “听这些正在拉客的人的吆喝……这座芝居小屋的《一刀斋》要一直演到8月20号。”

 “嗯……再说吧。”冲田咧了咧嘴,“之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再慢慢考虑要不要来看剧吧。啊,橘君,快看!是大福饼!”

 双眼闪烁出小星星的冲田,冲着不远处的一名正用扁担扛着2个大木箱,口中不断叫唤着“大福饼~4文钱一个~”的大叔伸手一指。

 不待青登进行回应,贪吃的冲田便屁颠屁颠地朝这个卖大福饼的大叔跑去。

 青登由衷地感觉到:今日的这趟外出……非常地适合起名为“冲田的吃东西之旅”。

 嘴很馋、很贪吃的冲田,几乎每看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小吃摊贩,就一定要凑上前去“哼哧哼哧”地享受美食,嘴巴几乎就没停过。

 看着朝大福饼商人快步奔去的冲田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的青登,赶忙追上。

 “喂,冲田君,别跑太快了!”

 ……

 ……

 在两国广小路悠悠哉哉地从街头逛到街后,时间恰好来到正午。

 随着正午的来临,气温顿时急剧攀升。

 本来就已经很热的天气,眼下更是变得有如身陷红莲地狱。

 不论是青登还是冲田,都难以抵御此等高温,于是在逛完两国广小路之后,二人便匆匆折返,踏上返回试卫馆的归途。

 刚一回到目前对青登而言,已和家无异的试卫馆,青登便听到了密集的吆喝声以及竹剑碰撞的声音。

 进入道场,一道高过一道的问好声立即朝着青登汹涌扑来。

 “橘前辈!中午好!”

 “橘君,原来你外出了啊,我还正纳闷着今日怎么不见你人影呢。”

 “橘,你吃午饭了吗?”

 ……

 青登目前在江户有着极高的人气,是江户时下母庸置疑的大名人。

 理所应当的——青登现在在试卫馆,完全是如明星般的存在。

 在青登立下“救援居留地”等新的大功之后,拜师入门试卫馆的人又增多了不少。

 许多人都是仰青登之大名,而前来试卫馆修习天然理心流。

 现如今,不论是师兄还是师弟,都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籍籍无名的小师弟的青登抱有着极大的尊敬……最起码是表面上的敬意。

 陪着冲田在户外闲逛了一整个上午,感到略有些疲乏的青登想要回“食客之间”稍事休息。

 跟道场内的师兄弟们都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青登就径直地回到位于道场后方的近藤家。

 迈过玄关,驾轻就熟地穿过连接玄关和屋邸腹地的走廊时,青登忽地看到——目前以食客的身份寄食在试卫馆内的永仓和原田正蹲伏在紧闭的厅房门外。

 二人的表情都相当地古怪,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

 青登朝永仓和原田缓步走去。

 二人未作回应。

 只伸手指了指他们跟前的那扇紧闭的厅房拉门。

 “勇,听好咯!你一定牢牢记住我教你的这些礼仪!可千万别在1个月后的婚礼上出糗了!”

 厅房内传来师母阿笔的声音。

 “我可不希望让松井家的人看扁了我们近藤家。”

 “来,现在将这份结婚誓词再念一遍,一定要念熟了!如果连个誓词都念不顺畅,会被人笑话的!”

 “是……”

 说话的人变为了近藤。

 “选此良辰吉日,举行婚礼。”

 “从今以后,必互相敬爱,组织家庭,同甘共苦,永生不变。”

 “愿我俩永远幸福,谨以此共……共……共……”

 “勇!你怎么又念磕巴了!”阿笔尖锐的嗓音,让正在厅房外偷听的青登等人不由得缩了缩脖颈。

 “母亲,这份誓词未免也太难念了吧……这上面所写的,真的是日语吗?”

 “结婚典礼的誓词,皆用古典日语写成,你难道不知道吗?少废话了,快接着练!今天不将这篇这份结婚誓词念熟,你今天就别想吃晚饭了!”

 ……

 永仓缓缓抬起脑袋,朝身旁和他一起偷听厅房内动静的青登、原田苦涩一笑,轻叹口气:

 “结婚可真是辛苦啊……近藤君这样的遭遇,都让我突然有点害怕结婚了呢……”

 “近藤君已经在这厅房里练习结婚礼仪练了近1个时辰了。”原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嘻嘻嘻”地憨笑起来,“你们听到近藤君刚才说话的语气了吗?我已经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地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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