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多的地方,人就容易生病——这是连8岁孩童都知道的热知识。

 因此,扑杀老鼠是所有人都应尽的义务。

 阿笔的话音方一落下,众学徒便纷纷附和,连声表示“定会逢鼠必杀”。

 ……

 ……

 是日,傍晚——

 冬冬冬冬……

 快步行进的青登,将脚下的走廊踩得“冬冬”作响。

 如果可以的话,青登是不大想过多插手总司的家务事的,毕竟家务事最好还是要由当事人自己来处理最好。

 但总司的现状,着实是让人担心。

 总司现在的状态,竟差劲到连走路都会撞墙……

 冲田君和他姐姐究竟交涉得怎么样了?为何冲田君这两天总魂不守舍的?是和姐姐谈崩了吗?就算谈崩了也不至于如此吧……这些疑问盘旋在青登的脑海和心间,迟迟挥之不去。

 在时间来到傍晚,试卫馆闭馆后,青登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在试卫馆的各处快速奔走,寻找总司的身影。

 在青登的地毯式搜寻下,他很快就找到了总司——他正盘膝坐在院子的缘廊上阅读算术书。

 青登仅一眼就看出了总司根本没有将书里的内容给读进去。

 总司的目光都是发直、呆滞的。

 视线虽投在了书页上,但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冲田君!”青登一边快步走向总司,一边大喊总司的名字。

 “橘君?”

 或许是因为注意到了青登现在的表情很庄重吧,总司的声音里带有着一抹疑惑。

 青登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隔墙有耳”后,身子一矮,蹲坐在总司的身侧。

 “冲田君。”青登压低嗓音,一字一顿道,“你和你姐姐……”

 听到“你姐姐”这几个字眼,总司的脸色霎时一变。

 青登还没将话给说完呢,总司就急急忙忙地将手中的算术书合起并站起身。

 “橘君,不好意思,我、我突然想起点急事要去做……”

 说罢,不待青登进行回应,总司就抱着他的那本算术书火急火燎地从青登的眼前逃离。

 “嗯?冲田君?冲田君?”

 青登赶忙连声呼喊总司的名字,但不论他怎么呼喊,总司都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蹲坐在原地的青登,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已经不见总司身影的前方,接着又看了看总司适才所坐的地方。

 “他这是怎么了……”

 ……

 “斋藤,你有看到总司吗?”

 “没有。”

 ……

 “冲田君,总算是找到你了,你……”

 “唔……不好意思!我现在想去解个手!”

 ……

 “啧……冲田君又去哪了……啊,原田,你来得正好,你……”

 “啊!橘先生!你来得正是时候啊!斋藤他今天和我说:‘绳之以法’这个词语不能用来形容抓老鼠,这是真的吗?绳之以法不是‘想尽一切方法地用绳子来抓住你’的意思吗?”

 ……

 “啊,冲田君!你……”

 “橘君,不好意思!我又想起些需要我去立即处理的急事了!一会儿再见!”

 ……

 ……

 今晚是个天气晴朗的月圆之夜。

 这会儿,正当月亮升起之时,白璧般的圆月高悬于天际,从天幕上倾泻下来的清明月色,将月光所及之处都抹上了一层银白的薄霜。

 此时此刻,青登正站于院子的缘廊上,双臂环抱于胸前,抬头仰望头顶的圆月。

 虽然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月亮看……但青登完全没将眼前的景象记进脑子里。

 ——冲田君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青登的脑海,现在正反复“播放”着总司今日四处躲着他的那一景一幕。

 虽然总司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又是突发需立即去处理的急事,又是想要去厕所解手的……但显而易见,总司这是在故意躲着青登,故意不理会青登。

 ——难道是因为和姐姐的交涉结果,糟糕到都不知道该如何对我启齿了吗?

 青登虽拟想出了各种可能的答桉……但他想出再多答桉也没用,若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得去找总司一问究竟。

 总司越是躲着他,青登就越是想尽早弄清楚总司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总司这一个劲儿地躲着他的行为,令青登感觉颇为棘手。

 现在摆在青登面前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创造一个能方便逮住总司,令总司难以从他的身前逃走,同时还能让他和总司安心谈话的环境。

 符合这两个要求的环境……青登一通细想下来:毫无收获。

 后者倒还好说,主要是前者比较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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